是藥王谷的師哥。
阮軟眸底掠過一絲動容,可目光落在榻上熟睡的孩子身上,又瞬間冷了下去。
“我不能走。孩子在這裡,我走不了。”
“師妹,那齊旻就是個瘋子,你留在這,遲早會被他困死!”師哥急聲道,“師父說了,你若執意留下,至少帶上這個,關鍵時刻能自保。”
一個小小的包袱從窗縫遞了進來,瓶裡裝著藥王谷秘製的迷藥、毒藥,無色無味,沾之即倒。還有一瓶避子散……
阮軟握緊包袱,藏入袖中,低聲道:“我知道了,師哥,你先回去,告訴師父,我自有分寸。”
黑影應聲,轉瞬消失在夜色裡。
齊旻議事歸來時,燭火正跳曳著昏黃的光,映得她素白的側臉愈發清瘦。他放輕腳步走近,本想伸手攬住她的腰,將這幾日積攢的思念與不安盡數揉進懷中,目光卻驟然落在她手邊那隻小小的瓷瓶上。況且空氣中有一股極淡的異香。
他僵在原地,周身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方才眼底的溫柔盡數碎裂,只剩下滔天的戾氣與被背叛的痛楚。
“你剛才在吃什麼?”
他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悶雷,每一個字都淬著冰。
阮軟指尖微頓,緩緩將瓷瓶合上,抬眸看他時,眼底沒有半分閃躲,只有一片冷寂的坦蕩:“不過是調理身子的藥,與你無關。”
“無關?”齊旻猛地上前一步,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他低頭,鼻尖抵著她的,銀髮垂落,將兩人困在方寸之間,“阮軟,你敢騙我?這是避子藥,你根本不想再懷我的孩子,對不對?”
他字字泣血,那雙沉如寒潭的眸子裡,翻湧著瘋狂與絕望。
阿昭是他的命,是他與她羈絆最深的根,他盼著再擁有一個屬於他們的孩子,盼著用血脈將她永遠捆在身邊,可她,竟在偷偷避子。
阮軟被他攥得生疼,眉尖蹙起,卻依舊硬著聲線:“我為什麼要懷你的孩子?我與你本就無半分情意,不過是你強取豪奪,我為何要再為你生子?齊旻,阿昭對我來說本來就是意外,我是被你擄不是你的玩物,更不是為你生兒育女的工具!”
”
“工具?”齊旻笑了,笑得淒厲又瘋魔,他猛地將她拽入懷中,死死禁錮著,力道大得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裡,“在寒潭別院,你不是這般說的!你抱著阿昭,靠在我懷裡說要陪著我一輩子,那些話,全都是假的?”
“那是權宜之計!”阮軟奮力掙扎,抬手推開他,眼底淬著刺骨的冰,“若不是為了脫身,我半刻都不願待在你身邊!齊旻,你醒醒,我從未愛過你,從來沒有!”
這句話,成了壓垮他最後一絲理智的稻草。
齊旻眼底的猩紅徹底蔓延,他不再有半分克制,俯身將她狠狠壓在軟榻之上,暖爐被撞翻,炭火濺落在地毯上,燃起微小的火苗,像極了他此刻瘋魔的慾念與恨意。
“不愛我?”他低頭,吻落在她的頸間,冰冷又霸道,帶著掠奪一切的瘋狂,“那我便讓你不得不愛,讓你再也逃不開,忘不掉!”
你是我的,從頭到腳,從身到心,連你的子嗣,都只能是我齊旻的!”他抵著她的唇,沙啞嘶吼,“避子藥?你敢吃一次,我便毀一次;你敢躲一次,我便逼你一次!”
“你不想懷我的孩子,我偏要讓你懷!懷到你認命,懷到你心裡眼裡,只剩下我一個!”
阮軟拼命掙扎,手腕被死死按在頭頂,動彈不得。她哭喊,怒罵,可所有的反抗,都只換來他更偏執的禁錮與佔有。
這一夜,暖閣內的風雨從未停歇。
他是壓抑了太久的瘋魔,是被刺痛了真心的囚徒,時而狠戾得近乎殘忍,一遍遍宣告著所有權,時而又卑微得讓人心澀,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啞聲呢喃:“軟軟,別離開我,別不要我……”
可無論溫柔還是暴戾,都逃不開那層窒息的囚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