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蔣總，想知道什麼？”她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極淡的、涼絲絲的鋒芒。
蔣嶠西看著她。
他看著她眼底的水光，看著她唇角的笑意，看著她明明柔弱卻藏著鋒芒的樣子。
他忽然笑了，笑意終於抵達眼底：“我想知道，你到底能走多遠。”
她指尖捏著湯勺，八珍湯的暖意還停在喉間，可抬眼望向蔣嶠西時，眼底所有溫順盡數褪去，只剩一片清明的銳利。
“蔣總想知道的，我會慢慢讓你知道。”
她聲音很輕，卻字字篤定，沒有了往日的羞怯順從，像一把終於褪了絨套的刀，冷光微露。
蔣嶠西倚著椅背，指尖輕叩膝蓋，清冷的眉眼間浮起一絲玩味的笑意：“裴軫的人己經把訊息傳回去了，不出半小時，他會打電話來問。”
溫知予垂眸，看著碗裡晃動的湯麵，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他會問，我是不是揹著他，靠近你。”
“你是嗎？”蔣嶠西追問，目光沉沉鎖住她。
她抬眼，迎上他的視線，沒有閃躲，沒有偽裝，首白得近乎坦蕩：“我是在借你，離開他的籠子。”
話音剛落，枕邊的手機便尖銳地響起，螢幕上跳動著裴軫兩個字，刺得人眼疼。
溫知予沒有立刻接，指尖劃過螢幕，眼底沒有半分慌亂，只有一片沉靜。
蔣嶠西看著她這副模樣，忽然覺得，遠比商場上的任何對決都要精彩。
“接吧。”他淡淡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縱容，“演好你的金絲雀。”
溫知予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聲音瞬間軟了下來，帶著練舞后的疲憊與依賴，和剛才判若兩人：
“裴先生……”
“在哪？”裴軫低沉的嗓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壓抑的冷意，背景裡是辦公室的安靜，聽得出來，他己經等了很久。
“在排練廳呀，剛練完開場舞，李助理給我送了湯。”她語氣軟糯，刻意提起李助理，字字都在給他安全感，“湯很好喝，我很喜歡。”
“蔣嶠西在你身邊？”裴軫的聲音驟然沉了幾分，戾氣幾乎要衝破聽筒。
溫知予下意識側眸，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蔣嶠西。
男人正安靜看著她，眉眼清冷，卻沒有避開，彷彿在看一場精彩的戲。
她指尖微微攥緊，聲音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蔣總在和我對排練的細節，是工作……裴先生，你別多想，我只想著好好跳舞，不給你添麻煩。”
“離他遠點。”裴軫語氣強硬，不容置喙，“巡演結束立刻回來，我不喜歡別人碰我的東西。”
“我知道了……”溫知予低下頭，長睫輕顫，像受了委屈的小貓，“我不會和他多說一句話，裴先生，你別生氣。”
她哄了足足十分鐘，軟語溫存，句句順從，才終於把裴軫的戾氣安撫下去。
結束通話電話的那一刻， 她臉上所有柔弱盡數褪去，將手機丟在一旁。
“演得很累？”蔣嶠西開口，聲音清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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