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的喧鬧煙火還在身後綿延，晚風捲著小吃的香味，卻吹不散牧流冰眼底沉澱的暗沉醋意。
方才風澗澈與東浩曦腕間成對的手鍊、旁人無從察覺的默契，像一根細密的刺，死死紮在他心底。他素來清冷寡慾，掌控得住所有情緒、拿捏得住所有局面，唯獨面對東浩曦，所有理智都會潰不成軍。
東浩雪還沉浸在幫小女孩贏回玩偶的開心裡，拉著明曉溪嘰嘰喳喳討論著下一處小攤，風澗澈緩步跟在身側，溫潤的目光始終若有若無追隨著前方身姿從容的少女，眼底藏著經年未說的剋制心動。東浩男隨性走在外側，絲毫沒發覺身側好友翻湧的暗流。
一路並行的閒適氛圍裡，唯獨牧流冰，周身氣場愈發沉斂冷冽。
行至夜市出口，人流稍稍稀疏，牧流冰終於停下腳步，側頭看向身側的東浩曦，嗓音壓得很低，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曦曦，跟我回學校一趟。”
“好。”
“你們先慢慢逛。”牧流冰轉頭對幾人淡淡開口，“我帶她回去處理一點精英會的急事。”
東浩雪毫無疑心，擺擺手笑得燦爛：“好呀好呀！姐，冰哥哥，你們忙完再來找我們！”
風澗澈溫潤的眉眼微微一斂，目光落在牧流冰緊繃的側臉上，他知道這場突如其來的單獨離去意味著什麼。他沒有阻攔，只是輕輕頷首，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落寞。
東浩男粗線條未曾多想，隨口叮囑：“早點回家，晚上路上注意安全。”
兩人轉身，朝著光榆走去。
牧流冰步伐極快，首到踏入專屬精英會的獨棟辦公樓，推門走進會長辦公室，厚重的木門“咔噠”一聲輕輕合攏，徹底隔絕了外界一切聲響。
下一秒，牧流冰猛地轉身，上前一步，抬手輕輕釦住她的手腕，力道剋制卻帶著極強的佔有慾，將她困在辦公桌前，身前是他，身後是冰冷實木桌，無處可退。
白日里清冷自持、萬人敬畏的冰山會長，此刻眼底翻湧著濃烈、偏執、毫不掩飾的愛意與醋意，漆黑的瞳孔死死鎖著眼前從容溫柔的少女。
“東浩曦。”
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叫她，嗓音低沉沙啞，裹挾著積壓了數年的情愫，字字沉重。
“你到底要溫柔多少人？”
東浩曦抬眸望他，眉眼彎彎，溫柔依舊，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懵懂無辜：“流冰，你怎麼了？我不懂你的意思。”
“不懂？”
牧流冰低笑一聲，笑意寒涼又酸澀，目光首首落在她手腕那條與風澗澈配對的細鏈上，視線銳利又偏執，“這條手鍊，好看嗎？”
東浩曦垂眸瞥了一眼，淡淡輕笑：“浩雪送的，這是她的心意，”
“心意？”
牧流冰步步逼近，身形徹底壓下，周身凜冽的氣場將她完全包裹，強勢又剋制，卻從未有半分冒犯，只是極致的佔有與渴求。
“所以你就戴著，和他一模一樣，坦然接受所有人的目光，坦然讓他陪著你、遷就你、陪著你胡鬧？”
他積壓多年的情緒，在此刻盡數爆發。
全校皆知，他牧流冰不近人情、冷漠孤僻，唯獨對東浩曦例外。
多年的偏愛，多年的遷就，多年的剋制，他眼睜睜看著她溫柔包容所有人，看著風澗澈歲歲年年守在她身側，看著她永遠得體、永遠周全、永遠對誰都溫和有禮。
他怕的從來不是旁人覬覦，而是怕她從未將他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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