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紗杏大腦一片空白。
多年驕傲、多年偏執、多年不顧一切的追逐,瞬間碎得徹底。
她從小到大囂張跋扈、眾星捧月,仗著鐵家權勢橫行光榆,唯獨在牧流冰面前,卑微到塵埃裡。
所有人都告訴她,她是預設的牧家未婚妻,是唯一配得上牧流冰的人。
她信了數年。
可此刻她才徹底看清——
牧流冰的冷,從來不是天性,只是從未給過她溫柔。
他不近人情、不近女色、拒絕所有靠近,不是生性冷漠,只是心裡早早裝下了東浩曦。
室內。
牧流冰擁著懷中少女,嗓音沙啞認真,字字鄭重:
“從今天起,你是我牧流冰唯一喜歡、唯一偏愛、唯一例外的人。”
“嗯,我知道。”
門外的鐵紗杏,指尖死死攥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刺骨的疼痛都拉不回她的神智。
嫉妒、不甘、屈辱、崩潰,盡數翻湧,幾乎將她吞噬。
憑什麼?
憑什麼是東浩曦?
家世頂尖、容貌絕色、學業全能、連東浩男都對她言聽計從……她己經擁有了所有人的偏愛,為什麼還要搶走唯一屬於自己的牧流冰?!
她看著室內相擁的兩人,看著牧流冰眼底從未對外展露的深情,心口酸澀潰爛,恨意瘋狂滋生。
東浩曦……
又是東浩曦。
鐵紗杏死死咬住唇,不讓自己發出半點哭聲,眼底蓄滿猩紅的偏執與怨毒。
她不會認輸。
絕對不會。
哪怕牧流冰日後官宣心意,哪怕全世界都偏向東浩曦,她鐵紗杏,絕不退讓。
東浩曦有的,她要親手毀掉。
東浩曦擁有的偏愛,她要盡數撕碎。
走廊死寂,晚風淒冷。
鐵紗杏最終死死壓下所有崩潰,悄無聲息轉身,背脊僵硬,一步一步落寞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