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落幕,返程大巴駛入臺北市。
明曉溪靠在窗邊淺淺小憩,眉眼間還帶著山野饋贈的純粹鮮活;東浩雪在東浩男身側,小聲絮叨著後山摘桃、溪邊踩水的趣事;風間澈閉目養神。
全車最惹眼的,始終是最後一排相依的兩人。
牧流冰全程側身將靠窗的位置讓給東浩曦,寬大的臂膀微微圈著她,隔絕了窗外掠過的刺眼光影。他指尖始終與她十指緊扣。
東浩曦微微偏頭,靠在他的肩頭。
大巴穩穩停在光榆學院校門口。
精緻奢華的歐式校門映入眼簾,往來的貴族學生衣著矜貴、步履從容,圈層壁壘依舊森嚴。一個多月未見,校園裡悄然傳出不少細碎流言,核心始終圍繞著東浩曦。
舞會意外吻、學分風波、鐵紗杏屢次的挑釁,早己傳遍全校。
幾人並肩下車,剛踏入校園主幹道,迎面便撞見等候許久的鐵紗杏。
時隔一個多月,她褪去了上次的狼狽偏激,一身利落精緻的白裙,妝容淡雅得體,看似徹底收斂了所有鋒芒戾氣,眉眼溫順,看不出半分怨毒。
無人知曉,這一個多月的蟄伏隱忍,她從未放下執念與恨意。
丟了精英會職權、敗盡顏面的屈辱,看著東浩曦愈發耀眼、被牧流冰極致疼寵的畫面,早己在心底堆積成濃烈的不甘與嫉妒。她不再硬碰硬自討苦吃,轉而蟄伏蓄力,只想等待一個一擊致命、徹底撕碎東浩曦完美人設的機會。
見幾人歸來,鐵紗杏主動上前,語氣溫順謙和,毫無往日針鋒相對的模樣:“假期結束了?歡迎回來。之前的事,我己經徹底釋懷了,以後不會再任性胡鬧,安心專注學業。”
既在外人面前塑造了自己知錯悔改、大度釋然的形象,又悄悄給東浩曦扣上了“始終被針對、引人紛爭”的隱性標籤。
東浩雪心思單純,見她態度誠懇,眼底的戒備悄然散去幾分,輕輕點了點頭。
風澗澈溫潤的眉眼微斂,目光淡淡掃過鐵紗杏。
東浩男神色冷淡,沉默不語。
唯獨東浩曦,唇角掛著一成不變的溫柔笑意,輕聲回應:“釋懷就好,專注學業,是最好的選擇。”
鐵紗杏垂下眼眸,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陰翳,輕輕頷首,側身退讓開路,目送幾人離去。
擦肩而過的瞬間,無人察覺她攥緊的指尖,藏著未滅的恨意與算計。
她不急。
一次失敗不代表全盤皆輸。
東浩曦越是完美、越是無懈可擊,崩塌的那一刻,就越是狼狽徹底。她有的是耐心,靜靜等待那一天的到來。
光榆的初秋課業緊湊嚴苛,學霸雲集、競爭激烈,可於東浩曦而言,依舊從容鬆弛、毫不費力。
午後專業課下課,人流湧動的教學樓走廊,喧鬧西起。
一眾同學簇擁閒談,目光頻頻落在並肩而行的兩人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