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兩人之間,溫柔又繾綣,曖昧又滾燙。
他終究,抵不過心底的私慾。
抵不過這份獨屬於他的、無人知曉的溫柔。
他輕輕躺下,身形緊繃,刻意保持著微小的距離,可同床共枕的距離,早己超越了所有分寸。
被褥狹小,溫度交融,呼吸纏繞。
清冽的冷香與清甜的少女氣息,緊緊糾纏在一起,填滿了整個黑暗的房間。
身旁的人太過安穩,太過依賴,溫熱的氣息一遍遍拂過他的脖頸,擾得他心神滾燙。
桑許側躺著,面對著他,眼底盛滿細碎的月光,一瞬不瞬地望著近在咫尺的側臉。
少年時滿身風霜的隱忍,成年後全副武裝的堅強,婚姻裡永遠周全的溫柔。
所有人都只看得到段嘉許的完美,只有她,看得見他所有的疲憊與孤單。
她輕輕抬手,指尖極輕、極慢地,落在他的眉眼上。
指尖微涼,輕輕描摹著他清晰的眉骨,動作溫柔又虔誠,帶著小心翼翼的貪戀。
“嘉許哥哥。”
她輕聲喚他,聲音輕得像夢囈。
“你不用永遠堅強的。”
“在我這裡,你可以不用做無所不能的大人。”
一句話,徹底擊潰了段嘉許最後的偽裝。
他轉頭,深邃的眼眸在黑暗裡沉沉望著她,眼底翻湧著愧疚、貪戀、掙扎與沉淪,萬般情緒交織纏繞,幾乎將他徹底淹沒。
眼前的少女,溫順、柔軟、通透,懂他所有的欲言又止,惜他所有的溫柔隱忍。
是桑稚從未觸及的、他心底最深的隱秘缺口。
這一刻,所有的剋制、所有的掙扎、所有的自我告誡,在這一刻,盡數作廢。
段嘉許緩緩抬手,掌心覆上她纖細的後腰,輕輕一攬。
將她單薄柔軟的身子,徹底擁入懷中。
桑許埋在他溫熱的懷抱裡,聽著他紊亂滾燙的心跳,唇角勾起一抹涼淡又溫柔的笑意。
她等了這麼久,演了這麼久,忍了這麼久。
終於,撬動了段嘉許固若金湯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