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前微微挪了挪身子，兩人之間的距離再次縮小，溫熱的氣息悄然交融。
段嘉許的指尖攥緊，心底的理智在瘋狂叫囂，告訴他必須推開，可身體的本能，卻在貪戀這份獨屬於他的、毫無保留的依賴。
桑許看著他眼底的掙扎，微微抬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腕，動作輕柔得像羽毛拂過。
“我知道我不該這樣，我知道對不起桑植姐姐。”她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委屈，“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嘉許哥哥。從第一次見你，看著你溫柔地對待桑植姐姐，我就忍不住，想要獨佔你的這份溫柔。”
她沒有歇斯底里的告白，只有細碎的、隱忍的心意，一點點剝開，攤開在他面前。
段嘉許渾身僵硬，側頭望著她溼漉漉的眼眸，眼底翻湧著愧疚、貪戀、掙扎，萬般情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活了近三十年，隱忍了半生，剋制了半生，唯獨在桑許這裡，一次次失守，一次次破例。
他知道這份感情是錯的，可人心從來不由理智掌控，他早己在日復一日的試探、共情、陪伴裡，徹底沉淪。
桑許看著他緊繃的側臉，緩緩抬起手，指尖輕輕撫上他的眉眼，動作虔誠又貪戀。
“你不用逼自己推開我，嘉許哥哥。”她的聲音輕得像夢囈，“我們就像現在這樣，偷偷的，就好。我不奢求名分，不奢求取代桑稚姐姐，我只要你的一點點溫柔，一點點偏愛，就夠了。”
她的指尖微涼，輕輕描摹著他的眉骨，觸感細膩柔軟。
段嘉許閉上眼，所有的掙扎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他抬手，覆上她放在自己眉眼上的手，掌心溫熱，牢牢包裹住她纖細的指尖。
沒有拒絕，沒有推開，只有無聲的縱容。
桑許的眼底瞬間亮起細碎的光亮，她微微傾身，靠近他的耳畔，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耳廓，帶著清甜的氣息。
“今晚，你能不能留下來陪我？”
她的腳踝還腫著，行動不便，這個請求聽起來理所當然，可裡面藏著的曖昧與越界，兩人都心知肚明。
段嘉許睜開眼，望著近在咫尺的少女，眼底的溫潤徹底被沉暗的情愫取代。他沉默良久，最終，低低地吐出一個字：
“好。”
夜色徹底籠罩了整座城市，公寓裡的落地燈昏黃柔和，將兩人的身影揉在一起。
他起身，小心翼翼地將桑許打橫抱起，動作輕柔，生怕牽動她受傷的腳踝。桑許下意識環住他的脖頸，臉頰貼在他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唇角勾起一抹隱秘的笑意。
她贏了。
他堅守了三年的心防，在她一步步的溫柔試探裡，徹底碎裂了。
段嘉許抱著她走進次臥，將她輕輕放在床上，轉身去給她拿薄被蓋上。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朦朧柔和，勾勒出兩人交纏的身影。
他坐在床邊，看著床上腳踝腫脹、眼底帶著羞怯與依賴的少女，心底的愧疚依舊濃烈，可那份洶湧的心動，早己壓過了所有的理智。
桑許伸手，輕輕拉住他的衣袖，目光灼灼地望著他：“嘉許哥哥，不要走。”
段嘉許俯身，在她耳邊低聲呢喃，嗓音沙啞又沉淪：“我不走。”
而桑許靠在他的懷裡，聽著他紊亂的心跳，清楚地知道，這場她精心策劃的局，己經徹底贏了。往後的日子，她會一點點蠶食他所有的偏愛，把桑稚握在手裡的幸福，一點點，搶進自己的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