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許睫羽輕輕顫動,眼底的溫柔愈發濃烈,她垂下拿著銀杏葉的手,輕輕落在身側,聲音輕得像風囈:
“那能不能……再縱容我一次?”
“就這一次,在沒人看見的地方。”
話音落下,她微微踮起腳尖,身形輕盈,順著秋風的暖意,輕輕貼近他的胸膛。
沒有擁抱,沒有親暱的觸碰,只是額頭輕輕抵上他的胸口,隔著兩層薄薄的衣料,清晰感受著他紊亂滾燙的心跳。
段嘉許渾身一僵,呼吸驟然滯住。
暖光落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將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本能地想要推開,想要守住最後一絲分寸,想要對得起一無所知的桑稚。
可指尖抬起,終究是無力落下,輕輕落在了她的發頂,溫柔地按住她的頭顱,默許了這場隱秘的依偎。
他閉上眼,眼底滿是晦暗的疲憊與沉淪。
一邊是安穩歲月、救贖餘生的妻子,是他虧欠一生的溫柔。
一邊是隱秘心動、獨懂他心的少女,是他心甘情願的破例。
他夾在中間,一邊愧疚贖罪,一邊肆意沉淪,早己分身乏術,早己徹底失控。
“只有這一次。”他低聲告誡,像是在勸她,更像是在自欺欺人。
桑許靠在他的胸口,聽著他失序的心跳,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勢在必得的笑,溫順的聲音悶悶地傳來:
“好。”
“我聽話,就這一次。”
她永遠聽話,永遠懂事,永遠順著他的底線退讓。
可她也永遠懂得,每一次的“僅此一次”,都是下一次沉淪的開端。
分寸一旦破了,就再也補不回來。
底線一旦塌了,就再也立不起來。
安靜的銀杏林裡,只剩下兩人交織的呼吸,紊亂又滾燙。
良久,桑許才緩緩首起身,退開半步,重新拉開禮貌的距離,眼底的貪戀盡數收斂,又變回那個溫順乖巧、懂事體貼的小姑娘模樣。
彷彿方才所有的依偎、所有的繾綣、所有的私心,都只是秋風一場溫柔的錯覺。
她抬手,輕輕將那片金黃的銀杏葉,小心翼翼夾進自己隨身帶的書本里,遞給段嘉許,輕聲道:“收好了。”
“以後想我的時候,就拿出來看看。”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