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香港,暑氣未褪,天光清亮得落進法證部通透的落地玻璃窗裡。
冷氣恆溫,器械無聲,工作區域乾淨得近乎冰冷,唯有空氣裡浮動著淡淡的試劑與消毒水味道,是這裡日復一日不變的氣息。
姚瑤穿著一身米白色的西服,長髮溫順垂在肩後,眉眼清淺溫順,氣質乾淨得像一捧被揉碎的月光。
今日是她正式轉正的第一天。
二十五歲,從英國歸來半年,結束見習期,成為政府法證部在編的正式鑑證人員,師承法證部部門高階化驗師——布國棟。
整個法證部,沒有人不喜歡姚瑤。
她太合所有人的眼緣。
性子溫順謙遜,說話永遠輕聲柔和,待人禮貌周到,從不出風頭,也從無半分新人的侷促莽撞。英國留學時打磨出極致嚴謹的工作習慣,心思細到極致,尤其擅長微量纖維、化妝品殘留、化工殘留物的溯源鑑定,入職短短半年,己經是部門裡最亮眼的專項能手。
長相更是無可挑剔,骨相皮相皆是頂級絕色,偏偏美得毫無攻擊性,溫順又幹淨,讓人第一眼便徹底放下戒備,心生好感與憐惜。
“師父。”
姚瑤走到布國棟身側。
布國棟抬眼看向自己最得意的徒弟,眼底帶著明顯的欣賞:“Siren,轉正手續辦完了?”
“辦完了。”姚瑤微微頷首,唇角噙著一抹恰到好處、溫和得體的淺笑意,“以後還要多跟您和各位前輩學習。”
一旁的遊健保笑著搭話:“我們Siren本來就厲害,年紀輕輕留英歸來,細心又穩,哪裡需要多學習,以後是我們法證部的得力干將咯。”
何正民看著她,眼底帶著幾分年輕人的好感,附和道:“是啊,Siren做事從來不出錯,比我們當年穩多了。”
Angel蔣卓君更是首接,笑著拍了拍她的肩:“別這麼謙虛,阿瑤這麼乖,以後我們一組,我罩你。”
姚瑤抬眼,淺淺一笑,眉眼溫順:“麻煩各位了。”
溫柔、乖巧、懂事。
所有人對她的印象,皆是如此。
原主的原生家庭重男輕女,她和姐姐姚麗冰二人,從小相依為命。
姚麗冰供她遠赴英國留學,替她扛下所有底層的窘迫與不堪,賭上自己的一生,秘密和年過七旬的錢根領證。
她想起姐姐秘密領證那日,第一時間給遠在英國剛準備畢業論文的自己打了一通電話。
“阿瑤,爸媽重男輕女,我們姐妹倆這輩子,只能靠彼此。”
“我讀書不如你,只能走捷徑,我嫁進錢家,不是為我自己。”
“姐姐這輩子就這樣了,無所謂對錯,無所謂結局。”
“錢根年紀大了,他有個唯一的外孫,叫李展風,人品端正、前途坦蕩。”
“我想著肥水不流外人田,我鋪好所有路,你來香港,拿下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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