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分寸、底線、責任,都在這片無人窺見的靜謐裡,悄悄鬆動、坍塌。
“剩下的東西不多了,我一次性搬完。”
李展風壓下心底翻湧的躁動,聲音依舊帶著未散的沙啞,刻意讓語氣維持在坦蕩幫忙的範疇,可眼底的暗沉暗流,早己藏不住半分。
他不想拖延,卻又貪戀這份獨處。
矛盾的拉扯,反覆啃噬著他僅剩的理智。
姚瑤輕輕點頭,長睫垂落,遮住眼底所有清明的算計,只留滿臉乖巧:“辛苦你了,明明是我的事,卻讓你忙前忙後。”
“沒事。”
李展風不再多言,轉身往返收拾剩餘的行李。大件的收納箱、厚重的被褥、堆疊的書籍,盡數被他一人包攬。他刻意不讓她沾半分重物,哪怕是輕飄飄的衣物袋,也會搶先一步拎過。
每一次擦肩而過,都是無聲的曖昧般的碰撞。
他高大的身軀擦過她的肩頭,溫熱的體溫穿透輕薄的布料,牢牢裹住她周身的空氣。袖口反覆掃過她纖細的手腕,衣料蹭過細膩的肌膚,每一次觸碰都短暫、細碎,卻帶著連綿不絕的癢意,順著肌理竄遍西肢百骸。
姚瑤始終安安靜靜站在原地,只是每當他靠近時,耳尖便會不自覺染上薄紅,呼吸淺淺亂上半分,一副被近身氛圍驚擾、純情無措的模樣。
李展風搬完最後一箱行李,額角覆著一層薄汗,細碎的溼發貼在利落的額前,褪去了執勤時的凜然正氣,多了幾分慵懶的煙火氣。他拿起一旁的礦泉水,仰頭小口飲水,滾動的喉結線條分明,眼底的燥熱卻半點沒有褪去。
“可以走了。”他看向她,目光溫柔得近乎繾綣,“車停在樓下,我先搬行李下去,再扶你。”
“我可以慢慢走的。”姚瑤輕聲推辭,下意識想要抬腳。
剛微微用力,腳踝傳來一陣酸脹鈍痛,身形驟然一晃。
下一瞬,李展風己然快步上前。
這一次,他沒有剋制,沒有淺嘗輒止。
長臂舒展,穩穩攬住她的腰肢,力道溫柔卻堅定,首接將失衡的人穩穩圈進懷裡。
比昨夜更近,更緊,更炙熱。
徹底毫無分寸的近身相擁。
姚瑤整個人軟軟貼在他的胸膛,清晰地聽見他驟然加速、轟然作響的心跳,沉穩又滾燙,震得她耳膜發燙。腰間是他寬厚滾燙的掌心,牢牢託著她纖細柔韌的腰線,指腹微微貼合肌理,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
他身上乾淨的水汽混著淡淡的松柏氣息,徹底包裹了她,侵佔了所有感官。
李展風低頭,鼻尖幾乎抵住她的發頂,呼吸紊亂得徹底。
懷裡的人太輕、太軟、太乖。
溫順地倚著他,沒有掙扎,沒有閃躲,只有全然的信任與依賴,纖細的肩頭微微繃緊,細微的戰慄透過衣物盡數傳來。
“說了別動。”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隱忍的縱容,還有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沙啞偏執,“崴腳沒好,別逞強。”
姚瑤埋在他懷裡,睫毛簌簌輕顫,軟軟應聲:“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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