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翻湧至盡頭,薄晨光暈透過落地窗簾的縫隙,驅散了深夜濃稠的暗沉,只餘下滿室纏綿過後的溫熱氣息,靜靜縈繞在空氣裡。
大床被褥凌亂褶皺,還殘留著整夜極致溫存的痕跡,繾綣、炙熱、又帶著逾矩過後的隱秘荒蕪。
李展風是先醒的。
常年警務作息刻下的本能,讓他即便一夜沉眠,天光微亮時意識便緩緩回籠。
宿醉般的酸脹感漫遍西肢,不是疲憊,是整夜沉溺溫柔過後的慵懶沉墜。
他沒有立刻睜眼,眉心微蹙,狹長的眼眸依舊輕闔,鼻尖縈繞著滿室清淺乾淨的馨香,是獨屬於姚瑤的氣息,柔軟清甜,無孔不入,徹底侵佔了他所有感官,將他平日裡所有的正氣、剋制、理智,盡數溫柔包裹、悄然瓦解。
身側的溫度軟暖滾燙,一小片纖細柔軟的身子,完完全全依偎在他懷中。
他下意識鬆緩緊繃的肩背,垂落的長臂本能收緊,寬厚溫熱的掌心,牢牢覆在她纖細柔韌的腰腹上。薄薄一層睡衣根本隔不開溫度,掌心下細膩溫熱的肌理清晰分明,盈盈一握的觸感,讓他剛甦醒的神智,瞬間又蒙上一層濃稠的繾綣混沌。
昨夜所有失控沉淪的畫面,如同潮水般轟然湧入腦海——
客廳裡失控的吻、臥室交纏紊亂的呼吸……
每一幕都清晰刻骨,每一寸觸感都鮮活滾燙。
心口驟然一緊,濃烈的愧疚與和極致的不捨瞬間撕扯交織,密密麻麻的酸澀與悸動,密密麻麻爬滿心頭。
他清醒的知道,自己徹底錯了。
他有女友凌倩兒。可昨夜一夜沉淪,是他對過往所有原則最徹底的背叛,是他人生裡最逾矩、最齷齪、最無法洗白的破例。
可指尖觸碰懷中人柔軟身軀的瞬間,所有愧疚生出的悔意,都輕飄飄碎得徹底。
不悔。
哪怕良知反覆譴責,哪怕日後代價萬千,哪怕愧對真心待他的人,他也絲毫不悔昨夜的發生的一切。
天光漸亮,淺淺落在床側,溫柔勾勒出懷中人的輪廓。
姚瑤還未醒熟,毫無防備地倚在他懷裡。
她睡姿極輕極乖,整個人蜷縮在他溫熱的懷抱裡,額頭輕輕抵著他緊實的胸膛,呼吸淺淺軟軟,均勻拂過他溫熱的肌膚,帶來一陣細密微癢的戰慄。
細軟的長髮散亂鋪在枕間,幾縷碎髮黏在白皙通透的頸側、泛紅的耳尖,混著昨夜未盡的旖旎。
李展風緩緩掀開沉重的眼瞼,深邃暗沉的眼眸,不再有白日的清正坦蕩,盛滿了昨夜未散的情慾、隱秘的貪戀、深沉的憐惜,還有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對懷中人的佔有。
他垂眸,目光一寸寸描摹懷中人的眉眼,看得極輕、極慢、極認真。
指尖剋制又貪戀地微微挪動,寬厚溫熱的指腹,極其輕柔地蹭過她腰側細膩的肌膚。
觸感軟嫩微涼,細膩得不可思議,每一次輕微的摩挲,都像細密的電流竄遍西肢百骸,撩得人心尖發顫,剛平復些許的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驟然加速,轟然作響,震得耳膜發燙。
良久,懷裡的人影輕輕動了動。
姚瑤的眼睫先顫了顫,像振翅的蝶,細碎、輕柔,帶著初醒的慵懶。
她沒有立刻睜眼,纖細的指尖微微蜷縮,柔軟的手掌無意識地輕輕蹭了蹭他的胸膛,精準撩撥著他緊繃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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