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港島暮色沉落,晚霞漫過天際,染透整片城市的霓虹。
眾人探別後的幾小時裡,警局工作群依舊熱鬧,同事們閒聊家常、分享趣事,無人提及午後公寓裡微妙的暗流,彷彿那場試探與猜忌,己然隨風散去。
只有當事人清楚,有些平衡,一旦打破,便再也回不到最初。
凌倩兒回警局後,依舊維持著重案組幹練組長的模樣,辦案利落、處事坦蕩,待人溫和如常,沒有半分失態,沒有絲毫遷怒。
只是看向李展風的目光,再也沒有往日的明媚繾綣,只剩疏離得體的同事分寸。
兩人搭檔辦案,對接工作,字句規整、公事公辦,默契依舊在,溫情盡數無存。
所有人只當是近期案件繁忙,兩人狀態疲憊,無人察覺,那對全警局最般配的金童玉女,早己悄然陌路。
夜色漸深,夜晚十點。
警局大樓燈火漸次熄滅,喧鬧褪去,只剩零星辦公室還亮著加班的燈光。
連日大案堆積,卷宗繁雜,重案組與法證部依舊有人留守加班。
姚瑤低燒徹底褪去,體力堪堪恢復,獨自留在法證實驗室,收尾最後一組微量纖維物證檢測。
白大褂襯得她肌膚瑩白通透,眉眼清冷安靜,無菌口罩遮住大半容顏,只露出一雙澄澈溫順的眼眸,長睫垂落,落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專注得不染半分煙火氣。
實驗室只剩下器械低淺的嗡鳴,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不知何時,實驗室的玻璃門被人輕輕推開。
輕緩的腳步聲落在光潔的地板上,沉穩、熟悉,帶著獨屬於那人的凜冽松柏氣息,無需抬眸,姚瑤便知曉來人是誰。
李展風反手帶上門,緩步朝她走近,高大的身影帶著沉沉的壓迫感,溫柔卻強勢,一點點籠罩住她纖細的身形。
腳步聲停在她身側,咫尺距離,呼吸可聞。
姚瑤依舊維持著俯身操作儀器的姿勢,指尖平穩滑動螢幕,檢測資料精準跳動,專業冷靜,無半分失態,彷彿對身側男人洶湧的情緒,全然無感。
“身子徹底好了?”李展風率先開口。
“嗯。己經沒事了。”
她沒有抬頭,依舊專注工作。
李展風緩緩抬起手,動作極慢、極輕,寬大溫熱的掌心,輕輕覆上她的後腰。
掌心穩穩貼合她柔軟的腰肢,隔著薄薄的白大褂布料,滾燙的溫度穿透肌理,牢牢禁錮住她纖細的腰身。
姚瑤指尖極細微地一頓,螢幕上跳動的資料短暫凝滯一瞬,快得無人察覺。
她依舊沒有抬頭,長睫只是極輕地顫了顫,眼底依舊平靜無波,沒有羞澀,沒有慌亂,沒有悸動。
“Wind,還在警局,小心被人看見。”
李展風俯身,微微低頭,溫熱的呼吸盡數灑在她的耳畔:
“我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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