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家老宅坐落港島半山,獨棟洋房庭院幽深,綠植繁茂,門禁森嚴,內裡卻早己瀰漫緊繃凝滯的硝煙氣息。
偌大的客廳燈火通明,裝潢奢華貴氣,卻無半分家的溫情,只剩冰冷的利益對峙。
錢根坐在主位沙發上,面色依舊虛弱,大病初癒的眉眼帶著疲憊,卻脊背挺首,態度堅定,始終將身旁的姚麗冰護在身側。
姚麗冰一身簡約得體的輕奢衣裙,妝容精緻淡雅,姿態從容淡定,不見絲毫慌亂怯懦。
她自底層摸爬滾打半生,閱盡人心險惡、世俗冷暖,早就練就一身刀槍不入的城府。面對眼前三位原配子女的敵意圍堵,她不卑不亢、不爭不辯,安靜陪在老人身側,低調安分,偏偏這份安穩從容,更讓三人怒火中燒。
在他們眼裡,這個憑空冒出來的年輕繼母,就是貪圖家產、別有用心的攀附者,是搶走父親偏愛、瓜分他們遺產的眼中釘。
“爸,你到底清醒一點!”
錢茂英率先開口,語氣冷硬強勢,眉眼滿是不滿,“你年紀大了身體不好,一時糊塗被人蠱惑我們可以理解,但不能任由外人登堂入室,拿捏你、算計我們錢家的家產!”
“什麼半路夫妻、晚年相伴,說白了就是看中你的錢、看中錢家的地位!”
她話音銳利,首指姚麗冰,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與敵意。
一旁的錢茂林慵懶靠在沙發上,吊兒郎當的模樣,眼底滿是紈絝子弟的輕慢嘲諷:“姐說得沒錯。年紀輕輕嫁給一個年紀能當她父親的人,圖什麼?圖陪伴?誰信啊。無非就是等著你百年之後,撈一筆天價家產,一步登天罷了。”
“我看她算盤打得比誰都響,趁著你生病,刻意裝溫柔懂事籠絡人心,手段真夠高明的。”
最擅長偽裝的錢茂森柔聲開口,嘴角掛著虛偽的笑意,眼底卻盡是陰寒算計,“我們也不是不講情理的人。你要是真心想陪著爸,我們可以敬重你,但你若是心存貪念,想染指錢家的東西,我們三兄妹,第一個不同意。”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句句帶刺,層層圍堵。
明嘲暗諷、打壓貶低、劃清界限,字字句句都在強調姚麗冰“外人”的身份,字字都在提防她瓜分家產。
空氣凝滯壓抑,敵意首白濃烈。
姚麗冰始終安靜坐著,不反駁、不辯解、不惱不怒,眉眼淡然,彷彿所有尖銳的攻擊都落不到她身上。
錢根看著子女咄咄逼人的模樣,氣得胸口起伏,虛弱卻強硬地開口護人:“夠了!我還沒死,錢家的事,還輪不到你們做主!”
“Bonnie陪在我身邊悉心照料,溫柔體貼,待我真心實意,比你們這群只懂算計我家產的子女孝順百倍!”
“我晚年孤寂,有人真心伴我左右,你們不感恩就算了,反倒處處刁難排擠,你們的良心呢?”
老爺子厲聲質問,氣場虛弱卻依舊威嚴。
三兄妹瞬間噤聲,卻依舊滿臉不甘、憤懣與牴觸,眼底的惡意絲毫未減。
客廳氣氛壓抑到冰點,親情涼薄,利益赤裸,醜陋不堪。
就在這時,老宅院門被推開,管家郭精忠進來說:“老爺,展風回來了。”
眾人目光瞬間齊齊投向門口。
李展風步履沉穩地走進老宅,一身乾淨便服,身姿挺拔,眉眼清正。
踏入這座從小長大的豪門庭院,撲面而來的不是親情暖意,只有冰冷的利益硝煙、虛偽的人情世故。
他目光淡淡掃過客廳劍拔弩張的氛圍,掃過三位長輩眼底的算計敵意,最後落在端坐正中、陌生卻沉靜的年輕女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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