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允許違背神秘人的意志。”
相比起第一個圈說了許久還意猶未盡的話語,第二個圈只有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個短句而己。
格羅根愣了一下,一些原本被忽略的地方頓時顯露出來。
對啊,食死徒不用遵守法律,但卻需要遵守另一套規則,一套他們的主人、為他們阻擋了法律制裁的存在所制定的規則。
馬努斯看著格羅根,等他回過神之後伸出手指點了點兩個圓圈:
“你覺得在這兩個圓圈當中,哪一個更好?”
“這一個!”
看清之後,格羅根毫不猶豫地抬手指向那個看似更復雜的前者。
魔法部的法律條條框框複雜繁瑣沒錯,但與此同時,這套規則也有跡可循,甚至可以去尋找漏洞。
反觀伏地魔的規則,看上去好像百無禁忌,但實際上你是死是活、是賞是罰完全在伏地魔的一念之間。哪怕你什麼都沒做錯,伏地魔看你不爽殺了你,那你死了也就是死了。
到底是魔法部長的孫子,哪怕是感性思維為主的巫師,家教還是在的。
馬努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是啊,不管是再怎麼樣嚴苛的法律,也比沒有任何法律要來得好。”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哪怕是嚴法、惡法,只要是明文法,生命總能在條條框框中找到一條生存之道。
除非立法者在立法之初就沒考慮要讓人活。
但沒有任何法律,或者法律完全名存實亡,只由一人心意而動卻是完全的災難,在這樣的規則下沒有任何一種安全穩定的狀態可言。
現在伏地魔還在和魔法部對立還看不太出來,只有那些離伏地魔比較近的食死徒體驗過這種無常的管理模式下的恐怖。
但這種恐怖是會蔓延的,嚐到甜頭的獨裁者不會自我限制,否則他也就不會成為獨裁者了。
他只會放任自己的權利、慾望和暴力不斷地擴張,越來越快地擴張……首到他能力的極限,然後帶著整個體系迎來反噬和崩塌。
就是不知道,是這個體系先抵達它的極限,還是鄧布利多先成功把伏地魔殺死。
如果不是在這個世界的話,馬努斯還可以繼續和格羅根聊下去,聊關於自由的話題。
比如人其實生而自由,任何所謂的規則和束縛都是因信稱義,來自於自我的施加。
每個人在自己的認知世界當中都是絕對的中心,只能感受到自己一個人的感受,因此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只要有承擔相應後果的覺悟即可。
真正領會到這一點之後,就可以明白什麼叫做萬物皆虛、萬事皆允。
不過考慮到這種說法並不怎麼符合童話的美好,而且這麼做之後萬一格羅根放飛自我去當黑巫師了,搞不好這口鍋要扣到馬努斯的背上,馬努斯也就言盡於此了。
最開始擔心食死徒種下的種子會讓格羅根誤入歧途,那條路一旦走上去,可不是想回來就能回來的。
結果挖出來之後才發現食死徒種下的那顆種子本就是死的,就算是馬努斯不來找格羅根,以對方的能力和見識,迷茫一陣之後應該也就能意識到問題。
己經不需要再擔心格羅根,那麼馬努斯自然也不需要再繼續待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