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我以後肯定不會再忘記了。”
“我沒有什麼需要對你放心的。”
聽到馬努斯的這句話,潘多拉愣了一下,有些尷尬。
“不過......我還是很高興你能這麼想,更加嚴謹的態度肯定會讓你的學習更進一步的。”
馬努斯點了點頭。
潘多拉這才放鬆了剛才繃緊的身體:
“有沒有人說過,你說話有時候會有點氣人?”
“唔......或許他們會這樣覺得,但大概不敢說出口。”
馬努斯認真地思考了一下,抬起頭:
“我剛才的話有哪裡有問題嗎?”
......你剛才說別人不敢指出你問題的這句話,問題就挺大的。
潘多拉本來也覺得有什麼不能說的,無非就是馬努斯說話太直白了,把和別人的關係劃得太清,有時候在別人想和你關係更近一點的時候會讓人尷尬。
但聽完這句話,潘多拉忽然覺得,可能指出馬努斯的問題不是什麼簡單隨意的事情。
誰知道這位平日裡看上去樂於助人的學霸,面對他人指出的問題會是個什麼態度?
反正目前呈現出來的結果就是,沒有人指出來過馬努斯的這一點問題。
猶豫了一下,潘多拉還是放棄了直接說明剛才想法的決定,轉而把話題帶回了自己的身上:
“唉,斯拉格霍恩教授還說讓我繼續保持呢,可我拿什麼來保持?”
總不可能以後的作業都求馬努斯口述她寫吧?那得多不要臉啊?
“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這份期待本就源於一次巧合,你放任它落空就好,不需要為此有心理負擔。”
馬努斯沒有在意潘多拉堪稱生硬的話題轉折,而是安慰她道:
“而如果你想要維持住這份來自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讚許,那麼就努力學習魔藥學,而讓自己真的能配得上它吧,你距離那個水平並不遠。”
潘多拉覺得馬努斯怕不是在給自己畫餅:
“真的嗎?可我想要續寫下去的時候,完全沒有任何思路。”
“但你在過程中能夠跟得上不是嗎?當時距離斯拉格霍恩教授隨時會進來的時間不遠了,作業又已經大致完成——外界的壓力太大,來自你自己的壓力又不自覺地減小了,當然會覺得毫無頭緒。”
馬努斯的神情平靜,帶著一份不容置疑的篤定:
“用心去看那些你在寫論文的時候查閱的書籍,在思考的時候不要順從內心的惰性,而是逼迫自己再多思考幾步,多問自己幾個問題,今天的這份作業你能續寫下去的——你一定能做到的。”
潘多拉低下頭,從課本里抽出那張摺疊起來的羊皮紙,斯拉格霍恩教授寫下的O(Outstanding,優秀。傑出)彷彿在熠熠生輝,而她過往大多數都是A(Acceptable,合格。差強人意),偶爾才能拿到E(E xceeds Expectations,良好。超出預期)。
越過那個讓她有些忍不住臉紅的O,潘多拉看向最後自己水的那段結尾,臉上的慚愧更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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