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沒有如果,所以他不會對貝洛斯的選擇和做法評價對錯,這種事本身也沒有對錯,只看自己如何選擇而已。
馬努斯在思考著兩個問題。
一個是關於默默然的,根據親眼見過默默然的貝洛斯口述,默默然的外觀好像和他櫃子裡的那個東西有些出入......能力也差太多了,看來那東西大概真不是默默然。
除此之外,當年那個默然者真的死了嗎?
大部分默然者確實一輩子就能化作默默然一次,然後直接燃盡生命,但也有小部分可以扛過去,說白了初次化作默默然只是屬於默然者的魔力暴動而已。
這個魔力暴動比起普通的小巫師猛烈得多,副作用也更強,但卻並非絕對致命。
真正讓默然者活不過十歲的是默默然的魔法侵蝕,而且就算是這一點,也不是沒有特例,恰好賓斯剛剛和他提到過一個特例。
那名默然者可是一直活到了成年之後!
當年的默默然最終下落不明,沒有看到屍體,那就不能武斷地認為對方已經死了。
啊,當然,馬努斯只是習慣性地列出這一可能是存在的,他沒打算去找對方,畢竟和對方有仇的也不是他,對方死亡的可能性確實很大。
關於默默然的問題只是一種聯想下的發散,而關於貝洛斯的母親,其實才是他主要思考的問題。
如果是他,面對這種傷患,該如何治療?
最直接的方式大概就是放任對方死去然後用魔法復活,貝洛斯的母親只是受害者又不是默然者,默默然的魔法侵蝕再怎麼難纏也是無源之水,死一次怎麼也能擺脫了。
除此之外就屬於嘗試性的治療了,沒有真正接觸過患者和默默然的魔力之前,各種方式馬努斯覺得都有希望,可以一試,成功率和安全性根據使用方法的不同亦有差別。
至於說聖芒戈的判斷,在馬努斯看來沒有任何參考價值。
這個世界對默默然都沒有什麼研究成果,指望他們能研究明白如何治癒默默然造成的傷害?
這就和黑魔法防禦術可以脫離黑魔法來教一樣好笑。
“你知道那一天,我在你的那面魔鏡裡看到了什麼嗎?”
馬努斯回過神,稍稍回憶了一下貝洛斯當時的神情:
“是默默然?”
“是啊......我在鏡子裡看到默默然的時候可是嚇了一跳,後來我自己都忍不住氣我自己,怎麼能又被嚇到,而且還是被一個映象嚇到。”
貝洛斯忍不住抬起手握拳敲了敲腦袋:
“不過,也是在那天聽到你說那面鏡子的作用之後,我才明白,我終究還是恨那個默默然的,我想要殺了他。有的書上說默默然是一個獨立的生命,有的書說默默然只是一道黑魔法......我希望它是個獨立的生命。”
這樣一來,他就可以把對那個默然者的同情拋開,純粹地去恨那個默默然。
貝洛斯扭頭看向馬努斯,對方揹著光站在床邊,身體邊上的一圈像是在散發著銀光。
被自己的想法逗得笑了笑,貝洛斯道:
“謝謝你的關心,也謝謝你聽我說完這些。這些話我過去沒有對任何人說過,也沒有人可以說,現在說出口之後,我感覺輕鬆了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