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馬努斯取出羊皮紙和羽毛筆,刷刷寫下配方之後遞給西弗勒斯,又從挎包裡取出魔藥材料:
“剩下的材料這裡都有,按照字母順序擺放在周圍的架子上,你自己看著拿,我寫申請報告。”
看了眼那張羊皮紙,西弗勒斯知道這次考核自己是躲不掉了,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全力以赴了!
......
“嗚嗚嗚我真是個廢物!”
西弗勒斯看著坩堝裡糊成一團的黑色物質,忍不住腿一軟,緩緩在魔藥臺前跪下的同時低下頭一頭磕在面前的魔藥臺上。
“這才只是第二次嘗試而已,不要給自己那麼大的壓力。想想看你的那些同學,他們在學習只需要確保操作不出問題的魔藥熬製時不也要失敗很多次嗎?”
馬努斯在一旁端著杯熱牛奶看完了全過程:
“謹記高深魔藥的熬製最關鍵的核心在什麼地方,在失敗之後,你要做的不是沉浸在失敗裡,而是想明白自己剛才失敗的原因是什麼,以及接下來該如何避免。”
“吸——呼——”
深呼吸調整了一下情緒,西弗勒斯緩緩放平心態,專注地回憶起剛才的感受,作為一個旁觀者的視角去觀察自己當時的操作和感受。
“唔......我好像有點感覺了?”
“寫下來。”
聽到馬努斯的話,西弗勒斯嘴角微微下撇,拿起羽毛筆看著羊皮紙,露出了一個有些痛苦的表情。
事實上,很多時候人在某個問題上稍稍有所領悟,就會給自己傳達一種“我已經懂了”的錯覺。
但如果繼續追問自己,究竟懂了什麼。懂了多少,卻會發現自己的腦子裡其實並沒有多出太多東西,剛才只不過是自己的大腦為了能更輕鬆一些而產生的錯覺。
針對這種情況,馬努斯會讓西弗勒斯和莉莉把他們懂了的。有感覺的。想通了的東西都以文字的方式記錄下來。
事實證明這種方法確實很有效果,只不過......也很痛苦就是了。
從感覺中的收穫滿滿到現實中搜腸刮肚才憋出來幾句的落差,到將難以用語言表述的感覺儘可能保真地轉化為文字,都是無比痛苦的過程。
最終一個下午過去,一共嘗試了四次的西弗勒斯依然沒有成功。
要不是在這個過程中,他確實每次都全力以赴地認真去做了,而且每一次總結之後確實都沒有再在同樣的地方被卡住,而是在堅定地往前推進......
西弗勒斯看著那些不斷減少的烏頭整株都快要心理崩潰了。
就算是這樣,西弗勒斯每一次緩過來的耗時依然在不斷增長,最後一次失敗後看著坩堝的雙眼甚至有些失焦。
“不要盯著那些被消耗掉的材料,問你自己的內心,那些材料的消耗是否有價值?你是否做到了,讓那些材料沒有被白白損耗?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麼這就是值得的。”
馬努斯揮了揮魔杖,把那些熬製失敗的產物用消失咒清理掉:
“如果你被失敗打倒,就此止步,那麼這些損失就是真的損失。而如果你能不斷總結,不斷進步,那麼當你抵達成功,那些過往的損失就只不過是前期投入的一部分而已。”
隨後馬努斯將一杯加糖的熱牛奶放在西弗勒斯面前:
“喝了它,去吃晚餐,明天下午我依然在這裡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