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教室的路上,馬努斯的注意力還在那件魂器上。
“馬努斯,那個,沒有關係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莉莉看著微微低頭沉默不語的馬努斯,還以為他在為剛才釋放了半天魔法結果沒有任何用處,和空氣鬥智鬥勇而感到尷尬。
“嗯?”
馬努斯回過神,細品了一下莉莉的話,很快就想明白了她所指的是什麼:
“你覺得我在尷尬?為什麼?”
“啊?”
莉莉一愣雖然不解但還是把她的想法說了出來。
以為那裡存在著某種禁制防護,努力了半個小時試圖破解,最終卻發現實際上那裡什麼都沒有,白白浪費了半個小時......難道不會感到尷尬和後悔嗎?
“你覺得我那半個小時是浪費了嗎?”
馬努斯想了想要如何跟莉莉解釋:
“你覺得我釋放那些魔法,目的是為了什麼呢?”
“額......防止被陷阱坑害?”
剛剛匯合的時候,馬努斯就和他們說了那可能是一件叫魂器的黑魔法物品,很可能被詛咒和魔法陷阱所保護著,所以他需要處理一下。
然後就是那半個小時的無用功......
“那麼,我達成目的了嗎?”
莉莉眨了眨眼:
“達成了。”
“尷尬是一種帶有後悔意味的情緒,往往意味著對之前決策和言行的否定。如果有再來一次的機會,或者下次遭遇同樣的事情,不會再做出同樣的決定,對嗎?”
馬努斯拉住要繼續往前的莉莉,只見兩秒之後,兩人面前的樓梯忽然轉變了一個方向。
莉莉先是回過神看了眼樓梯的狀態,隨後回到兩人的交流當中:
“是這樣沒錯。”
“那你覺得,如果重來一次,我應該直接上前去收取那件魂器嗎?又或者下一次見到魂器,我應該跳過複雜的檢測和試探,直接上前收取?”
莉莉搖了搖頭,那不是拿命開玩笑嗎?
“那你再想想看,我應該為此而感到尷尬嗎?”
馬努斯的語氣平靜,無論有沒有陷阱和詛咒,那一套流程他都是會走的,而且就算是中途檢測出東西了,他也會走完。
魂器的作用與命匣近似,這次這種毫不設防的完全是意外,被層層保護乃至於用禁咒作為防護才是常態,馬努斯從不會低估一個施法者為了活下去能付出怎樣的代價和努力。
但這也正是讓他不解的地方,為什麼這樣一件性命攸關的寶物,會被這樣隨意地放在一件雜物間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