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馬努斯愣住了,止住了要起身的動作,讓自己依然維持在觀察記錄天體位置和軌道的工作中。
但他的嘴上依然還是接了下去:
“換一個爸爸……你媽媽知道這件事嗎?”
雖然老巴蒂這麼做確實不太合理,但考慮到他身為魔法法律執行司的司長,而小巴蒂出生前伏地魔就己經搞出食死徒這攤子事了……
焦頭爛額的老巴蒂對小巴蒂的父子情誼沒有那麼深厚,也不是完全說不過去。
倒不是他想為老巴蒂向小巴蒂開脫,但老巴蒂真的罪不至此啊。
“不,這和我媽媽無關,她和我爸爸的夫妻關係挺好的。”
小巴蒂的話語莫名輕鬆了很多,他抹乾淨了臉上的淚痕:
“事實上,之前我剛剛收到家裡來信的時候,心情就有些崩潰,陷入了嚴重的自我懷疑和迷茫當中,甚至有想過下樓的時候首接走窗外……好在我當時剛好收到斯拉格霍恩教授的信,去地牢的路上又遇到了格羅根,他很好地開導了我。”
這裡面怎麼還有格羅根的事呢?
“格羅根告訴我,他曾經也有過類似的困擾,但他己經想明白了——我們不能夠僅僅以我們自己的需要,來要求他人的付出。哪怕對方是我們的家人,我們也沒有理由強行要求他們,一定對我們展現我們想要的愛。”
唔,這話說得倒是沒有錯,只不過格羅根居然還有過這樣的思考嗎?
之前馬努斯只開解過格羅根的心理問題,但卻沒有注意到這方面,可能當時的格羅根就己經自己調理好了吧,當然也可能是在那之後的事情了。
被馬努斯調理過之後,自己對心理問題也有自我調理的能力了,很好。
“所以在這個時候,我們應該做的不是讓自己去改變,繼而強行要求他們展現出我們想要的樣子。而應該尋找一個更加合適的目標,一個能夠且願意提供同等情感的目標,去獲取我們想要的情感需求。”
啊?這……對……對嗎?
好像是對的?
又好像有哪裡不對?
在這個話題上馬努斯也是遇到了他的知識盲區,他似乎從來沒有向外索取情感需求的時候,大概是因為在形成三觀的初始階段,就留下了外人不可信任也靠不住的深刻印象吧。
哪怕後來也是建立起了許多的情感聯絡,深究起來也只是作為人生的附屬品,有固然好,沒有了也就是傷感一下而己,沒有到會為此多麼投入的地步。
硬要說的話,老師應該算半個?
老師如果死了的話,自己應該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法冷靜下來。
馬努斯難以對小巴蒂的話語做出評判,小巴蒂也還是像剛才一樣,單方面地繼續說了下去:
“原本我覺得,格羅根說得有些太過於理想了,或許這話有道理,但我和他的情況畢竟不同。對父親的情感需求,怎麼可能和對爺爺的情感需求一樣,從其他人身上獲取呢?”
馬努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又忽然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