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努斯感到有些疑惑,隨後眼前忽然一花,浮現出一片,像是蒙著一層淡藍色濾鏡的場景。
那是一群穿著黑色斗篷,戴著不同款式的骷髏面具的人,標誌性的特徵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是食死徒,這些人幾乎全都一片模糊,只能看到這點細節。
否則馬努斯靠著他們露出的下半張臉,還是能夠在見到他們的情況下將他們認出來的。
在這群食死徒當中,有一道唯一不模糊的清晰人影,他甚至沒有戴面具。
那沾著血跡的,消瘦的面龐滿是瘋狂和殺意,看得馬努斯一陣皺眉。
那是小巴蒂的臉……一個人哪怕在孩童長成青年的過程中有很大的變化,眼距、鼻樑高度、顴骨輪廓等穩定的特徵也都是不會改變的。
這是小巴蒂的未來?
自己怎麼會給他指了一條成為食死徒的路?
不對,這是自己選擇放棄繼續幹涉小巴蒂的人生,對方會走上的道路?
馬努斯立刻反應過來。
不同於僅僅點出道路的存在,對方走不走,未來成為什麼樣都和自己無關。
如果要為對方的人生負責,那麼對方功成名就亦或者平淡度日都好,馬努斯唯獨不可能看著對方去當食死徒殺人放火……
想也知道,這個童話傾向的世界一定會把一部分責任算到他的頭上。
所以,除非馬努斯當時己經死了或者出了什麼意外,否則這隻可能是小巴蒂在他不繼續幹涉的情況下發展出的未來。
除此之外,如果冷靜想想,以馬努斯對自己的神秘度保護,赤膽忠心咒,還有專門在精神層面搭建的防護……
要不是為了日常生活,他都快給自己搞得不可觀測了,想要占卜他的未來幾乎沒有可能。
這隻可能是沒有他干預的未來。
看到這一點,更加堅定了馬努斯的決定。
隱形獸的占卜能力並不是穩定的占卜,不是想看到什麼就能看到什麼,更不是想要使用就能使用,否則也不會被捕捉、剝皮、製作成隱形衣了。
能夠占卜到指向性這麼明確的未來,本身也可以解讀成是一種預兆。
雖然想了很多,但占卜到未來的畫面僅僅只出現了短暫的一瞬,馬努斯的眼前就恢復了原來的場景。
“我明白了,謝謝你。”
回握了一下隱形獸的手掌,馬努斯回憶了一下剛才和隱形獸建立聯絡,看到它看到的畫面的經歷。
糾結的問題己經有了答案,那麼接下來當然是迴歸正常的狀態了。
剛才的隱形獸似乎……不是在共享視野,他沒有看到隱形獸視角的其他畫面。
隱形獸共享的,更像是隱形獸的占卜能力……
“就像家養小精靈、不死鳥和巫師的幻影移形是原理截然不同的傳送魔法一樣。隱形獸的占卜能力,似乎也和我目前擁有的占卜能力,在原理上就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