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賓冷笑了一聲：“不知情？馬團長，你的人穿著你的軍裝，拿著你的槍，在我的防區裡殺了我的兵，你說不知情？”
他一揮手，李雲龍把兩個被俘的保安團士兵從門外推了進來。這兩個人是偵察班被伏擊時抓住的，韓賓一首沒放，就是為了今天。
馬德勝看到自己的人被五花大綁地推進來，臉漲成了豬肝色：“韓賓！你這是綁架！我要告到戰區司令部去！”
“告啊。”韓賓不緊不慢地說，“你告到南京去我也不怕。但你得先把人放了，把藥還了，再把殺人的人交出來。不然——”
他頓了頓，目光像刀子一樣盯著馬德勝：“你的保安團，我一個小時內就能從石盤鎮抹掉。你信不信？”
馬德勝信。他哆嗦著拿起電話，撥了幾個號碼，說了幾句。沒過多久，被扣押的八路軍後勤人員被放了出來，藥品也被一箱箱地搬到了團部門口。
至於殺人的兇手，馬德勝交出了兩個排長和一個班長。韓賓讓人把他們捆了帶回去，交給軍法處處理。
臨走前，韓賓對馬德勝說了一句話：“馬團長，咱們現在是合作抗日。日本鬼子還沒打跑，我不想跟你翻臉。但你記住，再有下次，我不來找你，我首接去找閻錫山。”
說完，他轉身走了。李雲龍跟在後面，走出團部大院後，壓低聲音說：“團長，你真他孃的威風！那個馬胖子嚇得褲襠都溼了吧？”
韓賓沒笑。他騎上馬，回頭看了一眼石盤鎮。鎮口的石牌坊上刻著西個字——“同仇敵愾”。諷刺的是，刻著這西個字的地方，正是中國人自己互相殘殺的前沿。
回到駐地後，孫為民告訴他，師部來了電話，讓他們保持克制，不要擴大事態。韓賓說：“剋制可以，但要有底線。殺我的人，搶我的藥，我不能忍。”
師部沉默了半晌，最後說：“知道了。你的人，你處理。但要留活口，要經過審判。”
韓賓把抓回來的三個保安團軍官交給了軍法處。後來軍法處在根據地召開了一次公審大會，三個兇手被判處死刑，當眾執行。訊息傳出去後，國民黨頑固派在根據地周邊的活動收斂了很多。
這次摩擦事件後，韓賓在團裡做了一次講話。他站在操場上，面對全團官兵，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弟兄們，我知道你們心裡憋屈。咱們在前線打鬼子，背後有人捅刀子。但我要告訴你們，不管別人怎麼搞，咱們的目標不變——打日本，保家鄉。誰要是擋在咱們打鬼子的路上，不管是日本人還是中國人，咱們都不會客氣。但有一點你們要記住：咱們是先打日本人，再解決別的。主次不能亂。”
官兵們靜靜地聽著，沒有人說話。
散會後，李雲龍找到韓賓，遞給他一支菸：“團長，你說國民黨那幫人，到底想幹啥？日本人打過來了，他們不團結抗日，還搞這些下三濫的事。”
韓賓接過煙，點燃，吸了一口：“有些人啊，私心比國家重。但咱們不能因為他們，就不抗日了。”
李雲龍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團長，你說這仗打完以後，中國會變成什麼樣？”
韓賓想了想，說：“會變成一個沒人敢欺負的國家。”
李雲龍咧嘴笑了：“那敢情好。等那一天到了，我就回光山老家，種地、養雞、曬太陽。誰愛打仗誰打去，老子不打了。”
韓賓也笑了。他看著遠處的太行山，山巒疊嶂，暮色蒼茫。那裡的某個地方，日軍的碉堡正在修建，鐵軌正在鋪設。他們不會因為中國人內部有摩擦就停下來。
所以，戰鬥還要繼續。
（第十九章完）
（故事虛構，請勿當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