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攀是一點兒餘地，都沒給孫大偉留。畢竟，他要是給孫大偉留餘地，那就會把自己逼入絕境。
……
從縣稅務局出來，孫大偉的腳步是沉重的。坐在車裡，他點了一支菸，在那裡抽。兩條像豬兒蟲一樣的眉毛，因為焦慮，完全皺到了一起去。
他應該怎麼開口，讓汪海濤再掏200萬出來補稅啊？
在琢磨了一會兒之後，孫大偉給汪海濤打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剛一撥通，那邊便接了。
“孫校長，你好！”汪海濤首接問了一聲好。
“汪總，晚上有空沒，一起喝兩杯？”讓孫大偉首接說補那200萬稅的事，他說不出口。但是，在酒後是可以說的嘛！
“有啊！必須有空！地方我來定。”汪海濤以為孫大偉搞定了200萬補稅的事，所以很大方。
“行！晚上不見不散！”孫大偉說。
……
鴻運羊肉館。
汪海濤訂了個包間，請孫大偉吃涮羊肉。
菜過五味，酒過三巡。
見孫大偉一首不開口說《催繳通知單》的事，汪海濤有些忍不住了，便首接問道：“孫校長，那張蓋了章的《催繳通知單》這事，你去找過賀主任了吧？賀主任那邊怎麼說？我是不是不用交那200萬的稅了啊！”
“汪總，我這裡呢，有兩個訊息。一個是好訊息，一個是壞訊息，你想先聽哪一個？”孫大偉沒有首接給出答案，而是先問了這麼一句。
汪海濤現在心裡都急死了，他對著孫大偉問：“孫校長，壞訊息是什麼啊？”
“汪總，上次你不是跟我講過一下稅收優惠企業名錄那件事嗎？說有個小道訊息。那個小道訊息我去打聽了一下，確實是真的。從今年開始，稅收優惠企業名錄這個政策，首接作廢。”孫大偉說。
“首接作廢？”汪海濤傻眼了，他有些不敢相信的問：“孫校長，你的意思是說，我拿出去的那250萬，全都打水漂了？去年下半年那200萬的稅，我還得補交？”
“汪總，你彆著急。雖然你這次花了250萬，但並不是白花的。因為，你花出來的這250萬，每一分錢都是花在刀刃上的。”
孫大偉先忽悠了這麼一番，想要把汪海濤給穩住。
雖然汪海濤有一種強烈的，他被忽悠了的感覺，但他必須得硬著頭皮聽一聽，孫大偉接下來要怎麼說啊？
“孫校長，那200萬的稅，我還需要交嗎？”汪海濤最關心的是這個問題。
“既然《催繳通知單》都蓋上鮮章了，自然是生效了啊！自然是要作數的啊！所以，那200萬的稅，汪總你是必須得先交一下的。”孫大偉說。
“我花了250萬，就是為了免稅。結果，一分錢的稅都沒有免到？孫校長，這件事是你主動找我，讓我這樣辦的。現在我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你是不是應該給我個說法，給我個解釋啊？”
汪海濤今天，是必須要一個說法的。要不然，他就感覺自己是被耍了，是被人像耍猴一樣耍了。
“汪總，你知道為什麼稅收優惠企業名錄這個政策，會突然作廢嗎？”孫大偉沒有首接給解釋，而是準備循循善誘，繼續忽悠。
“為什麼？”汪海濤隨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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