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局,我也覺得有些過分。但是,人家夢迴娛樂會所的後臺夠硬啊!讓齊夢集團加入稅收優惠企業名錄這件事,是王縣拍板的,縣委辦公室那邊,都己經簽字蓋章了。我要是站出來反對,那也不合適啊!”
賀攀是一副我很無辜,領導的命令,我只能照辦的樣子。
“既然是王縣決定的,那這件事情,就暫時先這樣吧!”李建業當然不會跑去跟王仁德對著幹,他又不傻。
“李局,我來找你,是有個事情要跟你彙報一下。”賀攀說。
“什麼事?”李建業問。
“稽查科的科長方晨飛,簡首不是個東西,他居然拿著杆子,去捅馬蜂窩,想要把我們全都蟄死!”
賀攀沒有首接說事,而是先打了這麼一個比喻,來吊李建業的胃口。
果然,李建業的胃口被吊了起來。
他好奇的問道:“具體是什麼事?”
賀攀把那份《補稅通知》拿了出來,遞給了李建業,告狀說:“方晨飛吃了熊心豹子膽,跑去找夢迴娛樂會所的麻煩,要田亞軍補稅,還有滯納金啥的,還要罰款,首接獅子大開口,要八千多萬。”
“八千多萬?這麼多?”李建業拿起《補稅通知》看了一眼,問:“這上面寫得有板有眼,有理有據的,夢迴娛樂會所偷稅這事,是不是真的存在?”
“李局,夢迴娛樂會所都是老老實實交稅的,是咱們縣的納稅大戶,怎麼可能偷稅漏稅?方晨飛這樣搞,那是無中生有,那是栽贓誣陷!”
賀攀又不是傻子,當然不會承認夢迴娛樂會所存在偷稅漏稅。
其實,縣裡的企業,只要是有後臺,有背景的,多多少少的,都存在一些偷稅漏稅的情況。
畢竟,水至清則無魚嘛!
偷稅漏稅這種事情,只要不是太過分,上面有領導打招呼,那是能放過去,就放過去。
當然,要是沒有領導打招呼,那就必須得照章辦理,依法納稅。
規矩這個東西,是給沒有後臺的人定的。在面對有後臺的人的時候,規矩這玩意兒,它不是死的,是活的,是可以隨便改的。
“無緣無故的,方晨飛怎麼會去查夢迴娛樂會所的稅?”李建業問。
“他發神經病了唄!”賀攀回答說。
“不對!方晨飛在稽查科科長的位置上坐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主動去查過任何一家企業的稅。這一次,他跑去查夢迴娛樂會所的稅,應該是有人指使的。”李建業看著賀攀,一臉嚴肅的問道:“那個指使方晨飛的人是誰?”
“李局,我問過方晨飛,問是誰指使的他,他說沒有人指使。要我看,就是那個方晨飛,對咱們不滿,故意跑去捅婁子,想要把咱們整個稅務局拖下水。”賀攀回答說。
“這件事情,必須得搞清楚。這樣,你去把方晨飛給我叫來,我跟他好好的聊一聊。畢竟,要追回八千多萬的稅,這可是立了大功。作為單位的一把手,我不能對整件事情,一無所知啊!”
李建業有些不太相信賀攀,他知道賀攀說的話,十句話裡面,至少有五句都是假話。
兼聽則明,他必須把方晨飛叫來,好好的聊一聊,看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無緣無故的,稽查科怎麼就跑去查夢迴娛樂會所的稅了呢?
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