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就不清楚了。”馬德成端起酒杯,跟秦授碰了一下,說:“秦主任,五分廠採購的這些東西,肯定不是正常生產需要的。多采購的那些原材料,都是拿來做假煙的。”
“你的意思是說,彭金泉等人,用廠子的錢去採購高價原材料,拿來生產假煙,做無本經營,玩空手套白狼。賺的那些錢,則全都揣進了自己兜裡?”
秦授原本以為,彭金泉等人制作和銷售假煙,是花的自己的錢去購買的原材料,只是佔用了廠裡的機器裝置。沒想到,連原材料也是薅的廠子裡的羊毛啊!
“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清楚,反正自從彭金泉開始生產和銷售假煙之後,廠子裡各種原材料的消耗,首接就翻了好多倍。
原本,按照現在的產能,廠子絕對是可以賺大錢的。但是,從廠子過去五年的財務報表來看,每年都是勉強保本。甚至,有的時候還會小虧。”
過去五年的臺賬,馬德成是大致看了一下的。那些臺賬,一看就是假賬。不過,透過那些假賬,也能看出來很多東西。
秦授琢磨了一下,問:“馬廠長,五分廠過去五年的臺賬,能拿給我看一下嗎?財務報表要是有問題,臺賬裡肯定能看出問題來。”
“我讓彭金泉給了我一份臺賬,我大致掃了一眼,發現問題很大。那些臺賬,基本上沒有什麼參考價值。不過,你要是想查賬,我倒是知道一個人。”馬德成說。
“誰啊?”秦授問。
“羅青松。”馬德成從嘴裡,說出了這麼一個名字。
其實,秦授能夠猜到,馬德成肯定要說羅青松。因為,他早就打聽到了,羅青松在幫彭金泉記賬。
不過,在這個時候,秦授需要裝一下。需要裝出一副,不知道羅青松的樣子。
“馬廠長,羅青松是誰啊?”秦授問。
“羅青松以前是五分廠的老會計,從老廠區開始製造假煙的時候,就是他在做賬。後來,為了把精力全都花在老廠區那邊,他選擇了病退。
秦主任,只要你能搞定羅青松,彭金泉做假煙的那些賬,每一分每一釐,全都可以查得明明白白。”
馬德成說的是大實話,只要秦授能搞定羅青松,能把羅青松手裡的賬本拿到。那麼,所有跟生產假煙有關係的人,就可以一鍋端了。
只不過,像這樣子做,難度是很大的。能幫彭金泉做賬,羅青松自然不是善茬,他可是比老狐狸都還要精的。
最主要的是,幫彭金泉做賬,羅青松是拿到了好處的。而且,他拿到的好處,可不少。
因此呢,要想讓羅青松乖乖的把賬本給交出來,沒那麼容易。甚至可以說,幾乎是不可能的。要想辦成此事,比登天還難。
“馬廠長,你跟我講一下這個羅青松唄!我對他不太瞭解,不知道該從何下手?”秦授問。
“這個羅青松啊!全身上下還真是沒有軟肋!他老婆在十年前得癌症死了,然後他兒子羅韜去了國外上學。畢業之後,就留在了國外。至於他給彭金泉做假賬賺的那些錢,應該也全都轉到國外去了,進了羅韜的賬戶。”馬德成說。
“他的父母呢?”秦授問。
“父母早就過世了,現在他就孤身一人。”馬德成說。
“羅青松就沒有什麼愛好嗎?”既然不能從身邊人下手,那秦授就只能從愛好下手了啊!
“還好?他好喝酒,還好女人。在他老婆過世之後,雖然羅青松沒有再娶,但他是不缺女人的。他換女朋友,比那些小年輕還換得勤,簡首是老不要臉。”馬德成一臉鄙夷的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