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聽了惜春的話,笑著搖頭道:“西妹妹這話雖首,但也在理。”
她把理好的銀線放在一邊,對著惜春、迎春、黛玉三人笑道:“咱們只管備好咱們的心意便是,其他的事情,我們也做不了主。”
“說了也是白費心,不如早點把東西做了,好讓璦大哥早點用上。”
此言一齣,眾姐妹都不再說拒婚的事情,眾人聊了一會兒,都散去了。
……
次日,賈政果然遵從賈母的意思,派人駕車去史侯府接史湘雲。
對外只說是賈母惦記著孩子,接到府裡來住幾日,陪著說笑解悶,順便看看受傷的寶玉。
但賈母也特意派了人,給史家那邊送了信,信裡沒首說,只是隱約的暗示。
史家那邊越發的沒落了,得了賈母隱約的示意,自是樂見其成,不僅爽快應允,還備了些精巧的吃食玩意兒,讓史湘雲帶去。
說是,讓她分給榮國府的哥兒姐姐妹妹,又囑咐她:“在姑祖母跟前要乖巧,多住些時日,陪她老人家寬心。”
話語雖然平常,內裡卻藏著讓史湘雲常住,多與賈府親近的深意。
史湘雲尚且懵懂,平日裡在史侯府,經常做針線要做到深夜,都睡不夠。
聽到能去榮國府,想著可以輕鬆玩樂些時日,還有賈寶玉,三春,林黛玉等一眾玩伴。
自然是歡歡喜喜的收了小包袱便來了。
不到中午,兩輛青幄小車駛入榮國府西角門。
前頭一輛下來的是賈母身邊的管事媳婦。
後頭一輛,丫鬟翠縷先跳下來,接著便扶出一位身著海棠紅綾襖,外罩銀鼠比甲的姑娘,正是史湘雲。
史湘雲不是第一次來榮國府了,先前幾年就斷斷續續的住了些時日,對於這裡可以說很熟悉的。
也不需旁人引路,帶著丫鬟翠縷就跟著管事媳婦進去了。
賈母早得了信,己經在榮喜堂等著。
史湘雲進來,規規矩矩地磕頭請安,口中道:
“給姑祖母請安!雲兒可想您了!”聲音清脆,如珠落玉盤。
賈母一見她,臉上便堆滿了笑,連聲道:“快起來快起來,我的雲丫頭,讓姑祖母瞧瞧。”
說著,賈母拉著史湘雲的手坐在身邊,摩挲著她冰涼的手背,嗔怪地看著跟來的婆子:
“怎麼伺候的?手這麼涼!”又對著身邊琥珀吩咐道:“琥珀,快把那個紫銅手爐拿來。”
史湘雲笑嘻嘻地說道:“不冷,姑祖母,我一路跑跳著,還熱呢!”
她性子活潑,在史家雖然也有嬸子照顧,但終歸是不如在賈母面前自在。
賈母摟著她,細細打量,越看越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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