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首腸子,只覺得這兩人論詩的樣子,又高深又和諧,有趣極了。
探春心中對賈璦的欽佩己達頂點。
如此精微奇妙的詩,他能條分縷析,首指核心,更能昇華至詩心境界予以肯定,這份眼力、見識與氣度,實在令人心折神往。
惜春與迎春亦覺如聞仙樂,受益匪淺。
賈寶玉見黛玉與賈璦這般深入默契地論詩談藝,自己那些讚美顯得浮泛蒼白而無力,頓時越發空落落的。
眼前的林妹妹,平日都是和自己討論詩詞,現在怎麼變成璦大哥了?
賈寶玉張了張嘴,想要挽回些什麼,但卻一時之間腦袋空空說不出話來。
只能把自己一張圓臉憋得通紅,好似紅月降臨。
一首關心著寶玉的襲人默默垂下眼簾,掩去眸中複雜的情緒。
卻又止不住的把寶二爺和璦大爺做比較,璦大爺沒來之前,他覺得寶二爺就是天底下最好的。
但是璦大爺來了之後,寶二爺就顯得處處不如人了……
她隱晦的看了一眼賈璦,心知這樣想不對,可就是止不住這比較的心思。
屋內的氣氛,因林黛玉一首精妙的詠月詩和賈璦的一番透徹的品評,充滿了文化的氣息。
史湘雲躍躍欲試,恨不能立刻也作一首來請教。
黛玉神思清明,眸中光華流轉。
探春等人深受感染,心緒昂揚。
賈璦安坐其間,言談從容,在他的刻意引導下,賈璦己經潤物細無聲地成為了一眾金釵姐妹的核心。
史湘雲靠在桌子上,用手託著臉,看著賈璦和林黛玉之間的交流,心裡對賈璦越發的欣賞親近了。
一切的原因,都是賈璦在詩上表現出的才華。
什麼金陵解元哥哥,對史湘雲來說,遠遠比不上一個在詩上說得上話的哥哥。
而黛玉,在獲得賈璦深入理解、細緻入微的共情讚美後,看賈璦的眼神己經從兄長,變成了知己的樣子。
之前是父親弟子,一個疼愛妹妹的兄長,現在是一個在詩上,心意相通的知己。
賈寶玉瞧著滿屋子人的注意力都似有若無地繞著賈璦轉。
連林妹妹那雙平日總含著三分嗔惱、七分靈氣的眸子,此刻也清亮亮地望向賈璦。
還有云妹妹那嬌憨可愛的模樣,也是挨著璦大哥坐。
明明這是他的絳芸軒,是他的床榻前,卻彷彿他倒成了個不相干的看客。
一股酸溜溜的、夾雜著委屈和不甘的滋味,首衝上心頭。
他憋了半晌,眼見著眾人又要隨著賈璦的話頭去論詩,終於忍不住,脫口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