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卿這才慢慢平靜下來,轉移話題道:“說起來,老夫人最近可好?等我再好利索些,定要過去給老人家磕頭,好好請安。”
王熙鳳見她說話順暢,不再咳嗽,這才坐回位子上,對著秦可卿安慰道:
“你呀,還是先把身子養好了,不然到了老太太面前,老太太指不定心疼得什麼樣子呢。”
說著,又對瑞珠和寶珠兩個丫頭吩咐道:“你們兩個,晚上都看牢一些,關緊門窗,別漏了寒氣進來。”
瑞珠和寶珠齊齊點頭:“奴婢知道了。”
秦可卿反應極快,態度轉變自然,她又抬出賈母。
王熙鳳雖然覺得剛才那個提議實在是古怪,但看她病弱焦急的樣子,只當是她久病心煩,才思慮不周說了句糊塗話。
都並未往深處想。
秦可卿也繼續轉移話題道:“鳳嬸嬸,我先前好好的時候,未曾想過,現在病了,才曉得,這世間最珍貴的,唯有身體安康了。”
“不然,其他的什麼事情,都只是空話。”
這句話引起了王熙鳳的贊同:“可不是嘛,這功名權力,金銀珠寶,都是身外之物,只有身體才是自己的。”
在秦可卿的刻意引導之下,話題引開,說起了養生調理之事。
但秦可卿臉上看似平靜,心裡卻因為這孟浪之言,久久難以平靜。
娘倆又聊了小半天,從身體安康,聊到了女兒家的日子滋養,一首到了下午,王熙鳳才覺得坐得犯困。
“哈呃——”她打了一個哈欠,從凳子上起身,隨意地伸了個懶腰。
秦可卿見狀,立刻道:“嬸子困了,到我床上歇歇。”說著,對瑞珠吩咐道:
“把被褥換一床新的,讓鳳嬸子好好睡上一覺。”
瑞珠立刻轉身就要去換,被王熙鳳一口叫住:“站住,不必這麼麻煩。”
她擺擺手道:“好了,蓉兒媳婦,今日也說了好些話了,心裡舒坦。”
“現在也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半日不在,府上指不定有什麼事情等著我呢。”
王熙鳳要走,秦可卿也不好多留。
一路送到了兩府相連線的門口,又約了下次秦可卿到王熙鳳那裡去玩,才目送王熙鳳和平兒一行人去了榮國府。
雖然送走了人,但秦可卿心裡還是不平靜。
她回到院子裡,但沒去暖閣,而是坐在了外間靠窗的位置。
瑞珠過來相勸:“奶奶,下午天寒,還是去裡面歇著吧。”
秦可卿微微搖頭,望著院中在微風中搖曳的蘭草:“不了,我合該吹吹這涼風。”
語氣中,滿是對自己剛剛失言的自責。
瑞珠見狀,也不繼續勸了,轉身準備去拿一套披風、風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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