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鳳聞言,心中瞭然,果然和她猜測的一樣,賈政也是想借著這場宴會,為賈璦鋪路。
她也不再多言,起身說道:“既然事情定了,那我們就不打擾你了,回去好好安排宴會的瑣事。”
走之前,王熙鳳和平兒都端起桌上的茶盞,輕輕喝了一口,算是盡了做客的禮數。
賈璦起身,送了她們幾步,笑著說道:“璉二嫂嫂、平姑娘慢走,有勞你們費心了。”
看著王熙鳳和平兒的身影走出棲鳳軒,賈璦才轉身,重新回到了書房,繼續琢磨【金色葫蘆】的用法。
另一邊,王熙鳳和平兒出了棲鳳軒,快步回到了王熙鳳的院子。
剛一進屋,平兒便從取出方才收起來的冰糖葫蘆,遞給王熙鳳:
“姑娘,趁現在糖衣還沒化,快嚐嚐吧,再放下去,味道就不好了。”
王熙鳳接過冰糖葫蘆,見屋裡沒有外人,也不再顧及體面,首接咬了一大口,一次性吃了兩顆,嘴裡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說道:
“這個璦兄弟,倒是個心思細、疼丫鬟的主兒。”
“我在府裡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主子親自給丫鬟買零嘴吃,而且還是人人有份,半點不偏心。”
平兒接過王熙鳳咬剩下的冰糖葫蘆,吃相比王熙鳳文雅溫柔了許多,只輕輕咬了半顆,細細咀嚼後,才緩緩接話道:
“可不是嘛。以前府里人都說寶二爺對丫鬟們好,可依我看,也只是口頭上的好,未必有多少真心。”
“倒是這位璦大爺,看著清冷,心思卻極軟,對身邊的丫鬟們是真的好,可見是個重情重義、善待下人的主子。”
王熙鳳心裡也十分贊同平兒的話,可聽她這般誇讚賈璦,忍不住勾起一抹壞笑,揶揄道:
“喲,聽你這意思,是吃了一串冰糖葫蘆,就動心了,想過去給璦兄弟當丫鬟了?”
平兒知道王熙鳳是在打趣自己,臉頰微微一紅,配合著露出幾分嬌羞的模樣,嗔怒道:
“姑娘,您又拿我哦打趣!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己,哪裡有別的心思。”
王熙鳳被她逗得哈哈大笑,笑過之後,才收斂神色,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
“說真的,這璦哥兒,對手下人確實太好了,說到底,還是太年輕,心太善。”
她頓了頓,又繼續說道:
“就說那個叫柳五兒的丫鬟,前些天不是病倒了嗎?她本來身子骨就弱,常年藥不離口。”
“她娘求了我好幾天,想讓我找個地方安置她,我都沒敢應,生怕她病得重了,惹來麻煩。”
“不曾想,最後倒是被璦兄弟給撿回去養著了。也是這柳五兒命好,有造化,璦哥兒不僅沒嫌棄她,還特意請了大夫,給她開了好些調養身子的藥,待遇比府裡的一等丫鬟還要好幾分。”
平兒聽著,眼中閃過幾分動容,對賈璦的印象又好了幾分。
她們都是當丫鬟的,最是清楚,能遇到一個善待下人的主子,有多不容易。
這般想著,她對賈璦,又多了幾分敬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