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二老爺,今日寶二爺去棲鳳軒拜訪璦大爺,秋紋隨行,回來的時候,在棲鳳軒的院子裡摔的,無大礙,休養幾日就好。”
她表面鎮定,心裡卻慌得不行,生怕賈政去找賈璦求證。
一旦戳穿,她可就要落得個欺矇主子的罪名了。
賈政聞言,眉頭皺得更緊:“棲鳳軒?是地上打滑,還是另有緣由?”
襲人低著頭,語速飛快地說道:“跟地沒關係,是秋紋這幾日身子弱,走路時腳軟了一下,才不小心摔了。”
就在賈政還要繼續追問的時候,賈赦不耐煩地催促道:“二老爺,一個下人而己,摔了就摔了,何必如此較真?”
他眯著眼睛,語氣帶著幾分譏諷:“是不是剛剛說好的事情,又要變卦?”
賈政聞言,連忙擺了擺手,示意襲人等人快走:“你們先回去吧。”
隨後他又轉向賈赦,陪著笑臉解釋:“大哥,我這不是怕下面人清掃不利,明日摔了賓客,反倒誤了大事。”
“大哥願意幫著接待賓客,我高興還來不及,怎會出爾反爾?”
原來,之前一首反對榮國府給賈璦辦宴會的賈赦,今日突然轉變了態度,主動表示支援。
他說賈璦此子天資聰穎,是他們金陵賈氏的蘭枝玉樹,用榮國府的名頭給他牽線搭橋,結交勳貴,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他身為榮國府的襲爵人,又怎能袖手旁觀?
於是主動請纓,明日要以榮國府一等將軍的身份,幫賈璦接待來往賓客。
本來這個差事,賈政是打算自己來的。
可賈赦願意出面,簡首是再好不過了。
畢竟他只是一個五品工部員外郎,論身份地位,遠不及賈赦的一等將軍尊貴體面。
賈赦聞言,收起了譏諷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說的哪裡話。既然你和母親都打算成全他,我還能跟你們唱反調不成?”
“既然要辦,就要辦得風光體面,不能丟了我們榮國府的臉面!”賈赦說著,手中的扇子“刷”地一下甩開,得意地扇了扇。
那副模樣,倒真有幾分真心幫賈璦的意思。
賈政看在眼裡,心中十分澎湃。
自從當初因為管家權的事情,他和賈赦鬧了矛盾,這十多年來,兄弟二人還是第一次如此融洽地說話。
一想到這一切都是因為賈璦而起,賈政就越發欣賞這個侄子了。
“嗯,我們這就去,把這個好訊息告訴母親。”賈政對著賈赦邀請道。
他心裡打著算盤,只要在賈母面前把事情說定,賈赦就沒有反悔的餘地了。
賈赦也有自己的心思,他也怕賈政回過味來,反悔不讓他插手,當下也點頭應道:“好,走。”
兩人急急忙忙併肩朝著賈母的院子走去,身後的小廝們連忙加快腳步跟上。
路上,賈政滿心歡喜,真以為賈赦要跟他一條心,一起託舉賈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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