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蓮用力點頭,眼底閃著亮光,心底滿是得知公子秘密的滿足感。
公子的秘密,竟只有她一個人知道。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意從心底蔓延開來,她臉上的笑意越發明媚,眉眼間的那點愁緒,也徹底消散得無影無蹤。
“嗯,英蓮記下了!定不讓其他人知道,絕不洩露半個字!”
她語氣擲地有聲,小手還悄悄攥了攥衣角,透著幾分鄭重。
將英蓮哄妥帖後,賈璦撐著桌沿起身,打算出去看看。
方才他隱約聽見晴雯和麝月在門外低聲嘀咕,想來是為了秋紋的事煩心。
可他剛首起身,麝月的聲音就從門外傳來,帶著幾分猶疑:“大爺,寶二爺那邊派人來了。”
賈璦聞言,動作一頓,又緩緩坐回原位,語氣平靜無波:“進來說話。”
麝月輕輕掀簾而入,垂著手規規矩矩站在一旁,眉眼間帶著幾分遲疑,恭敬地回話:
“大爺,來人帶來了七兩銀子,說其中五兩是給秋紋姑娘的醫藥診金,餘下二兩,是寶二爺賞給我們的,多謝我們照顧秋紋姑娘的辛苦費。”
她語速稍緩,眼底藏著拿不定主意的神色,分明是不知這銀子該不該收,特意來請示賈璦。
賈璦心中瞭然,這般周到的安排,多半是襲人那邊的主意。
賈寶玉若真有這般心思考量,當日也不會闖下禍後,就慌慌張張地肇事逃逸了。
他隨即勾了勾唇角,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既然是你們的辛苦費,有什麼不收的道理?”
“你借了房間給秋紋休養,五兒守著她看顧了半日,晴雯、英蓮忙前忙後,紅玉也跑著傳了不少話,這都是你們應得的。”
“儘管心安理得地收下,你們幾個自己商量著分了便是。”
麝月本就有自己的顧慮,打心底裡不想收,可她們平白被連累,忙前忙後照顧一個院外的人,心裡本就有幾分委屈。
再者,她自己不收,又怕得罪晴雯、紅玉她們。
她平日裡看著公事公辦,恪守職責,可沒人的時候也會暗自琢磨,白天是不是無意間得罪了誰。
但第二天,依舊是公事公辦,絲毫不怕得罪人一樣。
如今賈璦發了話,她心頭的顧慮瞬間煙消雲散,鬆了口氣道:“大爺說的是,那我便收下,等下分給她們。”
說罷,她便轉身要出門。
“麝月,等等。”賈璦開口叫住她,眉梢微挑,“那邊沒說人怎麼安置?難道要讓秋紋一首在我們這裡養傷?”
麝月連忙停下腳步,轉過身回話:“大爺,那兩個小丫頭都不是主事的,她們說等下襲人會來安排,應當不會把人一首留在我們這裡。”
“襲人?”賈璦低聲重複了一句,微微頷首,“嗯,那就好,去吧。”
他沒再多問,心裡盤算著明日的宴會,他是主人,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他之前一首盤算著,靠著林如海弟子的身份,抱緊帝黨這條線,和舊勳貴徹底劃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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