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璦聞言,為難地說道:“這……鳳嫂子,你讓我如何說?”
王熙鳳聽他喊自己“鳳嫂子”,比喊“璉嫂子”順耳多了,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又以為賈璦的“如何說”是顧及她的面子,越發神采飛揚地擺了擺手說道:
“你只管照實說就好,不必顧慮我,我就是幫她傳個話、問一問,左右不過是受人之託罷了。”
賈璦沉吟了片刻,緩緩說道:“鳳嫂子,別人不知道,你還不清楚嗎?上次王世叔那邊,想要許配婚事,我就己經回絕了。”
“我如今一心只想備戰春闈,只求能金榜題名,事業未成,何以為家?婚姻之事,我暫時還不考慮。”
王熙鳳早就知道賈璦回絕王子騰聯姻的事情,如今聽他這般說,也不覺得意外,輕輕點了點頭:
“嗯,我也知道你心思重,一心撲在學業上,那我便這般回尤嫂子好了。”
說著,她又微微湊近賈璦,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幾分故意逗弄的意味:“只是……尤夫人特意問我,讓我問問你,單論人品模樣,你覺得那兩個姑娘如何?你還沒說呢。”
賈璦哪裡看不出她是故意逗自己,無奈地搖了搖頭,腦海中閃過尤二姐和尤三姐的模樣:
尤二姐生得花容月貌,性子溫婉,自帶一股惹人憐愛的氣質。
尤三姐則相貌更出眾,性子卻截然不同,靈動活潑,利落爽朗,帶著幾分俠氣。
“尤嫂子的兩個妹妹,自然都是好姑娘,模樣端莊,性子也各有千秋,只是我現在忙著備戰春闈,實在是無暇他顧,不敢耽誤了兩位姑娘。”
王熙鳳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滿意足地停下腳步,笑著說道:“我就說嘛,那兩個姑娘,我看著都喜歡,更別提你們這些年輕人了。”
“行了,我也不耽誤你了,那我便這般回尤嫂子,也算是給她一個交代了。”
其實這種做媒的差事,王熙鳳本不想接,可耐不住尤夫人軟磨硬泡,說了好多好話,她也不好推辭。
如今得了賈璦的話,也算是了了一樁心事。
賈璦與王熙鳳道別後,便加快腳步,一路趕回了大花廳,先對著各位世叔躬身打了個招呼,才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他剛一坐下,馮紫英就立馬湊了過來,一臉玩笑地拱火道:“你可算回來了!方才你不在,忠義說要跟你比試酒量,我都替你應下了,可不許反悔啊!”
侯忠義聞言,意外地看了馮紫英一眼,剛想開口解釋。
他方才只是隨口說說,並沒有真的要為難賈璦的意思,可話到嘴邊,又想起了自己之前拍著胸脯說的豪言壯語,終究還是嚥了回去。
事到如今,也只能迎難而上,侯忠義端起桌上的酒杯,對著賈璦抱了抱拳,語氣誠懇地說道:
“璦兄弟,論學識,我萬萬不及你,甘拜下風,可論酒量,我倒想請教一下,還請璦兄弟不吝賜教!”
賈璦倒是無所謂,臉上噙著淡淡的笑意,心裡暗暗想著:反正入口的酒,都能悄悄轉移到【金色葫蘆】裡面,半滴都不會入肚。
論喝酒,只怕這京城裡,還沒人能比得過他。
畢竟他的酒量,不是論斤,也不是論桶,而是論池,一個游泳池那般大的量,尋常人哪裡比得過?
他端起酒杯,對著侯忠義舉了舉,笑著說道:“既然忠義兄弟這般性情,豪爽大氣,那我又怎能不奉陪到底?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