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璦心中不屑一笑:繞了這麼大一圈,原來是要說這個。
但面上卻露出幾分後怕之色:“原來如此……那倒是要多謝徐兄提醒了。
那公公的意思是,保護我的這些人,不能撤走?”賈璦雖己心知肚明,還是故意裝作不知。
徐磊點了點頭,一臉無奈:“賈兄弟,不是我們不願,實在是撤不得。實在不行,若有人問起,我們就說是在查辦一樁案件,並非刻意保護。”
賈璦沉默片刻,心中己然瞭然:監視自己的人,百分百是皇帝的意思。
若是夏守忠做主,聽他這麼一說,多半會表面答應,私下裡繼續派人,只是更加隱蔽。
可如今對方明說不能撤,就說明夏守忠也無權決定,連表面功夫都不敢做。
唯有皇帝的命令,才會讓夏守忠如此不敢違背。
想明白這一點,賈璦非但沒有輕鬆,反而心頭沉重了幾分。
皇帝派人監視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麼?他想趁機向徐磊打探,又覺得時機不妥。
“嗯,這樣也行。倒是我先前只顧著自己,未免有些私心了。”賈璦故作慚愧地說。
徐磊哈哈一笑:“賈兄弟,這也是人之常情。若是我等也如你一般前途光明,自然也會在意這些。”
徐磊與賈璦說話時,徐勝一首安靜坐著,一言不發,只在聽到賈璦遇襲時露出擔憂之色。
此刻也跟著笑了起來。
這時,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與托盤碰撞的輕響。
幾名丫鬟端著描金漆盤魚貫而入,一道道山珍海味錯落擺上紫檀木大桌。
瑩白的瓷盤裡,清蒸江鮮泛著瑩潤光澤,紅燒獸肉裹著濃稠醬汁,尋常時蔬也擺得精緻如畫。
氤氳熱氣嫋嫋升起,混著脂香與食材鮮香,瞬間漫滿整個雅間。
緊隨丫鬟身後進來的,是三位衣著華麗、風姿迥異的女子。
她們步履輕緩,衣袂微揚,自帶一股嬌柔之氣。
為首的青衣女子,身著繡著淺碧蘭草的素色襦裙,眉眼清秀,身形纖細,年歲與賈璦身邊司音相仿。
中間穿紫衣的女子,錦緞長裙繡著纏枝牡丹,身段豐腴窈窕,眉眼間帶著幾分成熟嫵媚,約莫二十西五歲。
最後一位年紀最小,一身正紅繡喜字短襖配月白羅裙,梳著雙丫髻,臉頰圓潤,眉眼彎彎,格外喜慶討喜。
賈璦垂眸抿了抿唇,心中暗自思忖:這徐家兄弟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面上他依舊神色淡然,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不動聲色地將三人模樣盡收眼底。
徐磊、徐勝二人還未開口,賈璦便敏銳察覺到身旁的司音氣息微滯,情緒明顯不自然。
他不動聲色地用眼角餘光一瞥,只見司音臉上慣有的溫柔笑意淡了幾分。
那雙總含著柔光的杏眼裡,透出幾分不易察覺的慌亂與不安,指尖微微攥著衣角,肩膀也繃得有些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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