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母一時沒回過神,懷疑自己聽錯了,忙問道:“政兒,你說什麼?”
賈政此刻己決意攤牌,不把寶玉做的好事說出來,管教一事根本行不通。
“母親,事情是這樣的……”
賈政把從賈璦那裡聽來的原委,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當聽到賈寶玉行兇時,林黛玉、史湘雲、三春姐妹也都在場,賈母便知此事定然不假。
她面露疑惑,看向鴛鴦:“這般大事,你們為何不告訴我?”
鴛鴦張了張嘴,與琥珀對視一眼,齊齊躬身賠罪:“老太太,我們也是剛聽說,先前並不知情……”
王夫人臉色發白,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封鎖訊息本是她下的命令,老太太追問起來,她實在不好辯解……
賈寶玉也慢慢聽明白了,那“傷了根本、不能生養”說的竟是秋紋?
他一下子呆住,沒想到自己竟把秋紋害成這樣,心口像是被重重捶了一下,眼淚當即落了下來。
賈政繼續道:“多虧璦哥兒想得周全,讓大夫別把實情告訴那丫鬟,不然……唉。”
此刻賈母也面露難色,長嘆一聲:“真是造孽啊……好好的,怎麼鬧出這樣一樁事來……”
王夫人見賈母這般,心中頓時涼了半截。
若沒有老太太撐腰,她的寶玉豈不是要被他老子嚴加管束?
“母親,或許是那大夫醫術不精,故意把話說重,多要些診金呢……”王夫人一急,便開始胡亂攀扯。
賈政冷哼一聲:“事到如今,你還這般胡言……”他對王夫人己是失望透頂。
他轉向賈母道:“母親,那大夫醫術高明,與璦哥兒相識,昨日還來給璦哥兒祝壽,絕非這等小人。”
賈母點了點頭,語氣平靜:“然後呢,璦哥兒還說了些什麼?”
她面上雖平靜,摟著賈寶玉的手,卻己悄悄鬆開。
賈政聞言,心想正好一併把秋紋的安置說清楚,
便繼續道:“後來,璦哥兒問起如何安置秋紋,我說給一筆銀子,送到莊子上,找戶清白人家嫁了。
璦哥兒覺得不妥,又問:若是她回家後無所出,夫家待她不好又該如何?
我見璦哥兒為此生氣,便問他,這般不行,那該如何是好?
璦哥兒想了想,說:可以等秋紋身子好些,以替寶玉盡孝的名義,接到老太太身邊伺候。一來全了寶玉的孝心,也給秋紋尋個安穩去處。”
賈母默默聽完,對賈璦的主意也頗為贊同:“嗯,璦哥兒有心了,便按他說的安排吧。”
鴛鴦、琥珀等丫鬟聽了,既對秋紋滿心同情,又對出手相助、思慮周全的賈璦多了幾分敬重與佩服。
王夫人面如死灰,知道這一回自己徹底輸了,心中對賈璦更是恨之入骨,都怪這個多事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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