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璦順口指著袖口露出的襯裡道:“老太太,這是前幾日璉二嫂子身邊的平兒姑娘帶人送來的,說是灑海刺,還是老太太您特意交代的。”
這件就是其中一件,穿著可暖和了。”
賈母聞言微微一怔,鴛鴦連忙附耳提醒,說之前老太太確實囑咐過王熙鳳,用這名貴難得的灑海刺,給府裡的哥兒姑娘們各趕製幾件冬衣。
“嗯,暖和就好。這樣的好東西,也正合你們幾個穿。”
說著,又拉著賈璦的袖子,對黛玉她們道:“玉兒,你們的可收到了?你大哥都說穿著好呢。”
黛玉聞言嘴角帶笑,輕聲道:“姑祖母,我收到了,只是還不曾試穿。”
探春、迎春也都說收到了。
賈母滿意地點點頭,笑道:“收到了就穿來給我看看,衣服本就是拿來穿的。”
說完這話,賈母才鬆開賈璦的袖子,可握著他的手卻沒有放開。
“好孩子,讀書要緊,可也別熬壞了身子。有空多來陪陪我這老太太,還有你這些妹妹兄弟。”
賈璦笑著點頭:“老太太說得是,孫兒日後若是讀書讀倦了,就來煩您老人家。”
賈母聽得笑合不攏嘴:“哎呦,什麼煩不煩的。若不是你要讀書上進,我巴不得你住我這院裡,日日守在身邊呢。”
這不過是賈母一句玩笑話。賈璦年紀雖輕,個子卻己長得同大人一般,
又不是親孫子,哪能真讓他住在自己院裡。
黛玉聽了卻暗自心想:若是璦師兄住在這院裡就好了,不說別的,至少每日都能見上一面。
正想著,忽然感到一道目光望來,她條件反射地抬眼望去,發現竟是賈璦在看她,當即臉上一紅,別過身子假裝喝茶。
賈璦本是隨意掃了一眼,沒料到黛玉竟會臉紅。
賈母這時笑聲漸歇,賈璦也不再說笑,轉而好奇問道:“二妹妹、三妹妹都來了,西妹妹住得更近,怎麼不見人?”
探春聞言笑著道:“璦大哥有所不知,西妹妹如今畫畫入了迷,我和二姐姐去請她,人家都說走不開呢。
我們去的時候,她正一個人揮毫作畫,我們也不好打擾,就先過來了。”
一向在賈母面前少言寡語的迎春,因為賈璦在也難得主動開口,笑著打趣道:“我們請不動,只怕要璦大哥去才行呢。”
賈寶玉本就心情不佳,賈璦一來更是小臉垮著,好似誰欠了他幾百兩銀子一般。
此刻聽迎春這般打趣,頓時不服氣了,抬頭自告奮勇道:“什麼非得璦大哥去才請得動,我去,她也必定來。”
熟悉寶玉的人都知道,這小子又吃醋了。
探春眉頭微蹙,暗叫一聲不好。
迎春笑容一滯,暗自後悔:自己不該說這話,什麼非得璦大哥,倒引得寶兄弟不服氣。
若是惹出是非,在老太太面前豈不是罪過。
一旁害羞假裝喝茶的黛玉也是心中一緊,這種場面她見得多了,知道這人又要開始胡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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