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一番隊,總隊長室。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與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說說吧,具體發生了什麼事,能把你逼成這副喪家之犬的模樣?”
山本元柳齋重國盤坐在榻榻米上,甚至沒有抬頭,只是用一種古井無波的語氣淡淡開口。
他雖然行事霸道,但他並非老糊塗。
京樂春水此刻那副魂不守舍,眼神中充滿驚惶與自我懷疑的模樣,是他這幾百年來從未見過的。
顯然,這剛剛他跟卯之花交戰時,發生了某種足以顛覆這位弟子認知的變故。
“老頭子,我現在沒辦法和您解釋!請立刻告訴我前往靈王宮的方式!”
京樂春水猛地抬起頭,平日裡的不正經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嚴肅與焦急。
經歷了剛才那種“絕望的無聲吶喊”,他對這個世界產生了極度的不信任感。
眼見不為實,耳聽亦是虛。
連他自己都開始懷疑,現在坐在他面前的自己老師,會不會又是藍染製造出來的幻象?
面對鏡花水月那種不講道理的規則級能力,他能想到的唯一破局之法,就是藉助那個更高一級的力量。
靈王宮!
在絕對的靈壓差距面前,即使是鏡花水月應該也不再會有任何作用。
“回答老夫的問題。”
山本重國眼皮微抬,語氣依舊平淡,甚至帶著一絲冷意:
“靈王宮那幫只看戲不動手的傢伙,可不一定會是你的救命稻草。”
說話間,他那隻佈滿老繭的手掌,輕輕搭在了身側流刃若火的刀柄之上。
轟!
剎那間,一股至剛至陽、如正午烈日般灼熱的靈壓,毫無徵兆地從他那殘破的軀體中升騰而起。
這股靈壓瞬間衝破了普通隊長級的極限,那是獨屬於他的靈壓領域。
即便他的本體靈壓受限於死神的極限無法真正突破那個界限,但藉助這把最古老炎系斬魄刀的增幅,他依舊能在短時間內觸碰到那個令人仰望的“神之下頂端”境界。
即使是零番隊的那些人,也不敢說靈壓能超過此時的他。
霎時間,整個房間彷彿瞬間變成了溶爐。
雖然以他現在的狀態,這股爆發只能維持片刻,但對於安撫眼前這個驚弓之鳥般的蠢徒弟來說,依然足夠了。
感受到周圍那令人窒息卻又無比熟悉的灼熱,京樂春水緊繃的神經並沒有立刻放鬆。
他面色凝重地向前走了兩步,直到伸出手,指尖真實地觸碰到了那滾燙的刀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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