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雲當然開心了,首先以他現在的身份,別人不可能隨便掛電話,除了老莊。
不過對付老莊的話,他是另一套手段,比如“老莊你作為律所主任,得把所有活兒都幹了”,畢竟“你可是主任啊”。
那這樣的情況下,老莊首接就會化身核動力驢,把律所的那些雜活兒都給乾的清清楚楚,完了還要來給你炫一波功。
這個時候你要是再誇獎幾句,那本來很累的老莊會立馬恢復元氣!
當然,要用這個法子,那時不時的就要給老莊上點眼藥,比如讓其他人在老莊面前喊自己主任之類,就是要不斷拉扯,風箏才能飛的高。
扯遠了,其次就是說,只要對方不掛電話聽他說,那他就可以針對對方的學歷職業來勸說,這真的是屢試不爽。
所以這會周雲又開口道:“李檢,那如果有個人,他只是作為別人的下線,但是自己卻沒有發展下線,那是不是就不算傳銷參與人,而是純粹的被害人了啊?”
新廣區檢察院辦公室,李露皺了皺眉,這話……這話沒辦法否認,因為否認這句話就是否認她之前的邏輯。
對於她這種邏輯思維極其鮮明的人來說,那肯定是不行的。
於是李露很快道:“你要這麼說也沒錯,只是作為別人下線,自己卻沒有發展任何下線的,那也確實可以看作是純粹的被害人。”
周雲於是又道:“那李檢,在這樣的情況下,那是不是就能把之前充值或者購買虛擬動物的錢給這些純粹的被害人退了啊。”
“畢竟您也說了,這些人只是純粹的被害人,那沒有理由不給退贓,不管從哪條法律來看都應該退。”
“比如我這次的當事人,今年上初中的那位同學,他就是一個純粹的被害人,那我們的司法機關是不是應該把他之前充值的錢給他退了啊。”
雖然合同是和唐碧蓉籤的,但真正意義上的當事人是唐碧蓉的兒子,只是對方現在是限制民事行為能力人,所以要由監護人來代簽。
聽到這裡,李露總算是知道自己剛剛感覺到的那絲不對勁究竟是什麼了,鬧了半天,這周律師在這裡等著自己呢。
在剛剛周雲說純粹被害人的時候,李露就感覺哪裡不對勁,以前他們也沒有往這麼深想過,一般都是一刀切。
就是首接把所有的贓款全部沒收,上交國庫,不可能會給任何參與人退錢。
結果在周雲說到後面的時候終於是明白了,他是在給自己的當事人要錢呢!
但現在李露沒辦法否認了,因為她剛剛順著對方的邏輯首接把這個事給推了下來。
而且關鍵是對方說的確實有道理,如果從這個角度看的話,純粹的被害人就是應該拿到退贓才合適。
於是沉默了一會之後李露開口道:“周律師,這個確實是應該退的,但是我不知道你瞭解不,咱們京海過去的習慣都是不給退的。”
“如果真的要給退的話,那就不是我能決定的,必須得上報領導,所以周律師,這個你得先等著。”
她是贊同的,但是這個她說了不算,必須得領導那裡拍板才行。
體制內很多事都是這樣,你蕭規曹隨什麼都不變,那你就能做主,但你要是想變一變,那抱歉,你說了不算。
就比如我們說了很多次的二審改判,如果駁回上訴維持原判的話,二審法官自己就能做主。
但是如果想改判或者發回重審,那就必須得上報,得領導同意才可以。
周雲聞言道:“沒事李檢,這個我都理解,不過您先不要著急掛電話,我這裡還有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