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經立春了,雖然依舊有點冷,但可以看得出來有了一點冬日的氣息。
張建賓依舊和往常一樣在忙活,現在的他白天都會去縣裡幹活,要麼打零工,要麼跑外賣,縣裡的外賣可沒那麼好,但沒辦法,總得活著。
像他這樣的壯年勞動力,一般來說都是要去外地打工的,但家裡這麼一檔子事在也沒辦法出門,只能是以這樣的方式來維持生活。
結果就在今天,他正準備出門呢,就看到有很多人來了村裡,手裡還拿著各種各樣的儀器。
愣了一下之後,張建賓臉上突然露出了狂喜的表情,這應該是周律師說的那些調查團隊吧?
沒想到這麼快就要開始調查了,周律師那邊的效率好快呀。
張建賓是這次維權中為數不多能聽懂周雲安排的人。
那位周律師之前就把情況都給他講了一下,所以張建賓也很清楚這個調查是非常重要的,可以說這個調查結果決定了他們的維權能否成功。
打官司就是打證據,雖然他們這個事可能不一定非得打官司,但是,證據必須要有。
有了證據,這才意味著你能首接去找對方要錢,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對方出錢都用什麼捐款的名義,聽著都噁心。
而另一邊,負責調查的團隊負責人連建剛正在不斷安排人幹活,他們是一個叫河東省煤田地質勘查研究院有限責任公司的人。
聽這名字你就能聽出來。這原本是省地質局下面的一個事業單位,然後又轉成的企業。
事實上很多類似性質的研究或者設計院、調查院之類的都是同樣的形式。
之前是某局下屬的事業單位,然後市場化改革全部改成國企來進行一個市場競爭。
這種單位一般來說還是可以的,因為他們的資質很強,像是地質災害評估、地質災害調查等行為必須得有相應的資質。
連建剛正在不斷地說著話:“咱們先對把村裡這九十五戶村民房屋過一遍,做一個評估,把等級先定了。”
“然後我們再把那邊那個塌陷的坑,還有地下水等問題進行一個調查。”
“煤礦那邊先等等,等這邊自資局的人來了,然後我們再過去。”
這個安排也很合理,首先肯定是要把每家每戶的房屋損毀情況進行一個等級認定,畢竟完全損毀和只需要修復,這是兩種不同的概念。
當然,這只是一個相對的問題,畢竟以現在的情況來看,還是地下水以及那個山體是否傾斜的問題更加嚴重。
如果真的確定地下水出了問題,山體會出現傾覆的情況,那麼本村甚至都必須得進行整體搬遷了。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地下水出了問題,那並不單單意味著水沒辦法用了,地質問題往往都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
更不用說那個山體傾斜問題了。如果那個山體確實在不斷傾斜,那就意味著有很大的可能會發生山體傾覆。
這就意味著他們必須得進行準確評估,畢竟要是他們做了不會塌的評估,結果那山要是真的塌了,這邊的村民夠嗆能跑出來。
真要是發生那樣的事。本地的這些領導們,包括他們這個做評估的機構,一個都跑不了。
所以他們的工作必須得做得細緻而認真,絕對不能出現紕漏。
就像是那些會計師事務所一樣,能不能弄虛作假?當然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