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格浩深深地看著趙源宇,彷彿要重新評估這個年輕人的分量。
接下來的談話氛圍明顯鬆弛了許多,更像長輩與晚輩的閒聊。
趙源宇在合適的時機。
以請教的口吻,委婉提及了韓進在俄羅斯港口談判中遇到的一些非商業障礙。
並表示如果能得到韓國駐外機構一些道義上的關注。
或許能更好體現韓俄經濟合作的積極意義。
辛格浩聽著,沒有立即表態,只是微微頷首,表示知道了。
茶香嫋嫋,時光在無聲的思維交鋒中流逝。
送走崔恩英和趙源宇後。
辛由美回到茶室,見父親仍跪坐在原處,望著庭院出神。
她走過去,柔聲問:“阿爸,源宇的請求……”
辛格浩收回目光,看向女兒,臉上罕見地露出一絲調侃的笑意:
“怎麼?擔心阿爸不幫你的乘龍快婿?”
“阿爸!” 辛由美臉頰飛起一抹恰到好處的紅暈,似嗔似羞,帶著女兒家的嬌態。
這神態她做來渾然天成,毫無違和感。
“您說什麼呢!我是擔心……這事會不會讓您為難?”
“為難?” 辛格浩輕哼一聲,“打個電話的事罷了。”
“不過……” 老人話鋒一轉,看向女兒,“你倒說說看。”
“這小子,為什麼不首接去求青瓦臺?文在仁不是很欣賞他嗎?那不是更便捷?”
辛由美眨了眨眼,略一思索,隨即恍然,眼眸亮了起來:
“他首接找青瓦臺,尤其是現階段的青瓦臺,太扎眼,也容易授人以柄,顯得韓進過於依賴盧武賢。”
“透過我們,以民間財閥協作、促進國家對外經濟合作為名,向外交系統遞話,更迂迴,更軟,也更符合各方體面。”
辛格浩滿意地點點頭,又略帶感慨地嘆了口氣:
“這孩子的分寸感,比他實際年齡老辣得多。”
“不僅心思深,眼光遠,手段也夠滑溜。”
“你看著吧,等他的環東海網真的拉起骨架,再把大宇造船那攤子事收拾利落……”
“到時候,盯著他的,可就不僅僅是樂天,或者具家那丫頭了。”
“你呀……” 老人難得地拍了拍女兒的手背,語氣半是提醒半是調侃,“自己盯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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