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書允端著一杯剛煮好的咖啡走進來。
她此時不再是白天那身嚴謹的套裙，而是一件淺灰色的羊絨開衫和黑色修身長褲。
開衫的扣子沒有全扣，露出裡面絲質吊帶衫的肩帶和鎖骨處一小片白皙的皮膚。
長髮散了下來，披在肩上，髮尾微卷。
素顏的臉在螢幕冷光下顯得有些稚嫩，但那雙杏眼裡的神色卻異常成熟。
林書允走到趙源宇身邊。
將咖啡杯放在控制檯指定的位置時，她的手卻忍不住微微抖了一下。
趙源宇沒有抬頭，筆身仍在旋轉。
“怕了？”他淡淡開口。
林書允的手僵在半空。
她咬了咬下唇……是她緊張時的小動作，然後鬆開，留下淺淺的齒印。
“不是怕。”林書允低聲說，聲音有些乾澀，“只是……剛才送來的持倉報告，浮虧己經2300萬美金了。”
“而且市場還在漲。”
趙源宇終於停下了旋轉的筆。
他將鋼筆輕輕放在控制檯上，然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這才剛開始。”趙源宇目光重新投向螢幕，“等到浮虧變成2億、20億的時候，才是真正考驗心理的時候。”
林書允的呼吸滯了一下。
她看著趙源宇的側臉。
螢幕的光在他臉上流動。
照亮了他挺首的鼻樑、薄削的嘴唇、還有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恐懼，沒有任何動搖，只有絕對的理性。
“會長……”林書允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您為什麼這麼確定危機會爆發？”
“萬一……萬一美國房地產市場軟著陸呢？”
“萬一美聯儲成功救市呢？”
趙源宇聞言操作控制檯，調出一份檔案。
是一份三十頁的PDF。
標題是《美國居民家庭債務收入比與可支配現金流分析（1995-2005）》。
“你看這裡。”他指著PDF中的其中一張圖表，“美國家庭債務佔可支配收入的比例，己經從1995年的75%，飆升到2005年的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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