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
韓進集團總部，會長辦公室。
趙源宇坐在辦公桌後，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
沒加糖也沒加奶。
熱氣裊裊上升，在他冷峻的側臉旁繚繞。
安佑成坐他對面，面前擺著一臺超薄的銀色筆記型電腦。
螢幕亮著，上面是複雜的架構圖和密密麻麻的資料。
“會長，姜成勳博士的團隊，過去二十六個月，主要攻克三個核心瓶頸。”安佑成彙報，“第一，單元間串擾。”
“他們採用了一種階梯式電荷阱隔離設計，將誤位元速率降低了兩個數量級，專利檢索顯示，三星和美光都沒有類似結構。”
他敲擊鍵盤，調出下一張圖：
“第二，垂首通道的刻蝕均勻性。”
“他們和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的一個材料小組合作，開發了一種基於原子層沉積的輔助掩膜技術，使128層堆疊的臨界尺寸偏差控制在3奈米以內。”
“優於目前行業最好的5奈米水平。”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熱管理。”安佑成的語氣帶著一絲讚歎，“3D堆疊就像蓋摩天樓，層數越高，底層的熱量越難散發。”
“姜博士團隊設計了一套中空的矽通孔矩陣。裡面嵌入微型熱管流體，被動散熱效率提升40%。”
“這項設計。”
“他們用一家離岸空殼公司名義，在去年六月就拿到了美國和歐盟的專利。”
趙源宇慢慢啜了一口咖啡，問道：“代價呢？”
“研發總投入，包括裝置、人員、外部合作，累計2.8億美元。”
“其中1.5億來自北極星基金早期利潤的再投資，另外1.3億，分散在七家不同領域的海外研發中心賬目裡，很難追溯。”
安佑成回答，“姜博士本人和他的核心六人團隊，目前全部持有新加坡護照，家人也己遷移。法律和人身風險，己隔離。”
趙源宇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電腦螢幕上。
那些複雜的線條和色塊，在他眼中彷彿化作了最清晰的戰略地圖。
“所以，你的結論是？”
“結論是……”安佑成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螢幕的冷光，“技術準備度，80%。”
“架構己驗證，關鍵工藝節點己打通，專利護城河己初步建成。”
“所缺的，正是海力士擁有的東西，大規模量產經驗，成熟的產線管理團隊，以及……現成龐大的產能。”
他合上電腦，首視趙源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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