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源宇盯著螢幕看了三秒。
他想起釣魚臺晚宴上，那位穿淡青色旗袍的女孩，想起她專注聽人說話時的眼神，想起她離開時旗袍下襬盪開的漣漪。
趙源宇坐到床邊，浴袍腰帶鬆開了一些，露出胸口一小片皮膚。
他手指在螢幕上敲擊，回覆只有西個字：“如約而至。”
傳送。
很快，新簡訊進來：“那明晚七點，外灘三號黃浦會。我訂好位置了。”
這次趙源宇笑了，不是禮貌的笑，而是真正覺得有趣的笑。
這個女孩，連餐廳都提前訂好了，顯然確信他會答應。
他回覆：“好。”
放下手機，趙源宇走到窗前。
黃浦江的夜景依舊璀璨，遊輪像移動的光點，在黑色的江面上緩緩滑動。
他想起徐副市長今晚說的野心。
魔都的野心，華國的野心，韓進的野心，還有……個人的野心。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但趙源宇沒再看。
他知道是誰，也知道內容大概是什麼，無非是晚安或者明天見之類的客套。
趙源宇關掉臥室主燈，只留一盞床頭閱讀燈。
暖黃色的燈光在深色牆紙上暈開，房間一半明亮一半昏暗。
躺在床上時，他想起尹清雅。
想起她彈琴時低垂的眼睫，想起她手指撫過他臉頰疤痕時的溫度。
然後又想起韓素媛。
想起她最後一次對自己說別怕時的景象。
兩個女人的面容在腦海中重疊，又分開。
趙源宇閉上眼睛。
窗外的城市噪音被雙層玻璃過濾，只剩沉悶的低頻振動。
在這個距離首爾一千公里的城市。
在這個無數野心生長的地方，他感到奇異的平靜。
知道棋局正在按自己預想推進的平靜。
手機在黑暗中又亮了一下，但很快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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