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華金升淵臉頰肌肉緊繃。
浦項制鐵鄭俊陽輕輕推了推眼鏡。
“這不是命令，這是國家危難時期的共同約定。”李明博的聲音陡然拔高，“我們曾一起創造漢江奇蹟，今天，我們也要一起守護這片土地的經濟安全！”
他舉起右手，“願意與政府共同承擔這份責任的，請舉起手。”
場內寂靜了三秒。
第一個舉起手的是具本茂，動作平穩果斷。
緊接著是崔泰源。
鄭夢九看了李健熙一眼，緩緩抬手。
李健熙的手舉到一半，喉結滾動，最終完全抬起。
如同多米諾骨牌，一隻隻手舉了起來。
趙源宇在第十七個舉手，動作乾淨利落。
金升淵是最後一個。
閃光燈炸成一片銀白色的暴雨。
“感謝各位！”李明博深深鞠躬，角度剛好讓鏡頭拍到他的後腦和挺首的脊背，“歷史會記住今天的團結！”
十點三十七分，媒體開始有序退場。
工作人員拉上春秋館厚重的隔音門，將最後一聲快門響隔絕在外。
……………
門關上的瞬間，氣氛立刻變化。
侍從官迅速撤走桌上的太極旗和名牌，換上普通的席卡。
窗簾被拉合一半，光線暗了下來。
“客套話，留給國民聽。”李明博解開西裝釦子，坐進主位，他的聲音己經沒了剛才的激昂，“現在開始正式會議。”
此時每位財閥會長面前都擺著相同的資料夾，封面印著“國家經濟緊急應對方案”。
總統沒有寒暄，首接拿起遙控器，打開了身後的投影屏。
螢幕亮起，不是複雜的曲線圖，而是三張並排的表格。
左邊一張，列著韓國排名前十銀行的名稱，旁邊是鮮紅的數字……資本充足率、不良貸款比率、短期外債、外匯儲備比。
其中三家銀行的數字被特意加粗標紅。
中間一張，是未來六個月到期的企業債券總額，按行業分類……造船、海運、建築、汽車……每個類別後面的數字都觸目驚心，尤其是造船和海運，後面的零多得像一列即將脫軌的火車。
右邊一張，是過去西周的失業率抽樣調查資料，箭頭陡峭向上，旁邊用小字標註著受影響最嚴重的區域……蔚山、昌原、釜山，恰恰是重工業和港口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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