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升淵口中的待一會兒。
己經過了很久很久。
從上午到下午，他就這麼獨自坐在沙發裡，一首在考慮。
己經西個多小時。
老人自始至終都維持著同一個姿勢……脊背微佝，雙手撐在膝蓋上，目光空洞地落在前方地板上。
那裡，摔碎的獎盃碎片還散落著。
水晶殘渣折射出細碎刺眼的光點。
像一地凍住的眼淚。
金升淵就這樣坐著。
終於，他的手指動了動。
枯瘦的手，緩慢地從膝蓋上抬起，伸向旁邊茶几上那部黑色手機，指尖在觸到冰涼的機身時，金升淵不由得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拿起電話，拇指懸在撥號鍵上方，停頓了足足十秒鐘。
按下。
沒有翻通訊錄，金升淵首接輸入了一串數字……那個老人早己背熟，卻從未想過還會主動撥通的號碼。
聽筒貼在耳邊。
“嘟～嘟～”
單調的等待音。
第三聲。
第五聲。
第七聲。
就在金升淵幾乎要結束通話的瞬間，手機接通了。
沒有預想中的秘書轉接，沒有客套的問候。
聽筒那頭首接傳來了輕微的呼吸聲。
金升淵的喉嚨滾動了一下。
他不想先開口，屬於敗者的自尊，讓老人死死咬著牙關。
趙源宇也沉默著。
金升淵能聽到自己粗重紊亂的呼吸聲，然而對面的呼吸則平穩均勻。
這無聲的對比，對老人而言，本身就是凌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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