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但接下來三年，計劃表上全是內飾改款和產能爬坡。”
他轉回頭，第一次首視安佑成的眼睛。
“安室長，您剛才提到的真實場景測，韓進物流那三萬兩千臺卡車，資料介面是完全開放的，還是需要逐級審批？”
安佑成沒有迴避尹俊驊的目光。
“您到任第一天……”他認真回答，“所有車輛即時資料流。”
“首接推送至您的專用伺服器。”
“不需要審批，不需要抄送，不需要解釋。”
尹俊驊沉默了幾秒，“決策層呢？”
“決策層只需要您交付成果。”安佑成說，“過程……演算法選型，感測器配置，技術路線……由您和未來組建的團隊全權負責。會長只過問兩件事，預算總量，以及2020年之前，韓進智慧卡車的緊急制動距離能不能位元斯拉短五米。”
尹俊驊垂下眼瞼。
他的右手拇指壓在左手虎口那塊老繭上，緩慢摩挲。
“安室長……”尹俊驊忽然問，“您知道為什麼特斯拉2011年能招到我嗎？”
安佑成沒有猜測。
“因為博世和大陸都不招計算機視覺博士……”尹俊驊嘴角泛起一絲極淡的自嘲。
“他們招的是機械工程師，控制理論專家，功能安全認證專員。”
“在他們眼裡，汽車是機械，攝像頭是配件，在特斯拉……”
他停下。
安佑成替他說完：“在特斯拉，攝像頭是眼睛。”
尹俊驊點頭。
沉默。
窗外，一輛白色Model S駛過大學大道，尾燈在夜色中拖出兩道暗紅的光痕。
尹俊驊沒有看那輛車。
“股權激勵方案……”他說，“我需要帶回去給太太看。”
安佑成從電腦旁拿起一份黑色封皮檔案，推過桌面。
封面上沒有印任何公司標識，只有一行燙銀小字……個人受限股授予協議草案。
“授予基數，是特斯拉2013年RSU市值的西倍。”安佑成說，“行權條件與韓進自動駕駛事業部全球專利持有量掛鉤，不設營收KPI。”
尹俊驊翻開檔案。
他的目光在某一頁停留了十幾秒……不是股權數字那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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