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您不能讓國民覺得您怕他。”
“不能讓那些支援我們的人覺得您保不住他們。”
崔順實走到辦公桌前，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撐在桌面上。
“檢方調查，稅務審計，航線審查，資金追查。”
“這些事，不是要整垮韓進。”
“韓進太大，整不垮的。”
崔順實的眼睛盯著樸景慧的眼睛：“但我們可以讓他停下來。”
“讓他喘不過氣來，讓他自顧不暇。”
“等他把精力都花在應付這些事上，他的擴張就會放緩，他的佈局就會被打亂。”
“等他亂起來……”她頓了頓，“那些被他壓著的人，就會有機會。”
樸景慧看著崔順實。
她們離得很近。
近得能看清對方瞳孔裡的自己。
這張臉，樸景慧看了幾十年。
年輕時那麼好看，那麼有活力，那麼自信。
現在老了，皺紋爬上眼角，嘴角的法令紋越來越深，但那雙眼睛，還是那麼亮。
和她自己的眼睛不一樣。
她自己的眼睛，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疲憊了？
她不知道。
“順實啊……”樸景慧輕聲問，“你說，趙源宇那個人……他會怎麼反應？”
崔順實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和剛才的矜持微笑不一樣，和剛才的憤怒也不一樣。
是意味深長的笑。
“他？”崔順實如實回答，“他會反擊的。”
說完。
她首起身，把那西份報告收起來，放進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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