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白天元,二十八歲,一個孩子,男孩,五歲,名喚白玉。
是白家最小的一個孩子。
但是外面的那個黑影到底是真的白家人還是假的白家人,也要等等驗證,沈靈君好像是很痛苦,嘴裡不停地在嘟囔著什麼。
“快走,快走....”
“來了,他們來了,好多棺材,快走....”
“你先藏起來,藏起來,快點藏起來....”
“不要回頭,不要回頭....”
“快走,不要回頭,不要回頭....”
她好像陷入了某種回憶,嘴裡面一直在嘟囔,魂火也變得忽明忽暗的,孟羨錦伸手在沈靈君的背上拍了拍,替沈靈君穩住魂火。
這種恢復記憶的事情,不能打擾,既然是沈靈君自己的選擇,她也得走下去,來到案發的地方雖然殘忍,但是也是不得已之舉,眼下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走下去。
全福祿看了一眼沈靈君,雖然心疼,但是也沒辦法。
他收回目光,貼著門縫又看了一眼。
那團黑影搖完了鈴鐺之後,把銅鎖和鈴鐺都放回了樹根底下的坑裡,然後用那七張人皮一張一張地蓋在坑口上面,最後捧了一把土薄薄地撒了一層,像是把什麼東西重新埋了回去。
做完這一切,它直起身來,把那口小棺材的蓋子重新合上,拖著棺材繼續往前走了。
這一次它的方向變了,不再繞著廟堂轉圈,而是直直地朝廟堂的正門走去。
孟羨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它要進來了。“
全福祿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把她從門縫邊拉開。
兩人退後幾步,靠在神像後面的牆壁上。
沈靈君的殘魂也被孟羨錦護在身側,符紙暖光忽明忽滅,顯然沈靈君方才被那鈴鐺聲震得不輕,魂體又碎裂了幾分。
廟堂正門傳來一聲沉悶的響動,像是有什麼重物被擱在了門檻外面。
然後那腳步聲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輕微的、指甲刮擦木頭的聲響。一下,兩下,三下,不急不緩,像是有人在門板上用手指慢慢地、一遍又一遍地描畫著什麼東西。
全福祿的耳朵捕捉著那些聲響,心裡的猜測一層一層地疊上來。
指甲刮擦木頭的頻率和位置,像是在刻字。
刮擦聲持續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然後徹底安靜了。
廟堂外面再沒有任何聲響傳來,連風聲都沒有了,整座白家老宅像是被什麼東西一口吞了下去,陷入了一種密不透風的死寂。
孟羨錦等了許久,才壓著嗓子問了一句:“走了?“
全福祿沒有回答。
他繞過神像,輕手輕腳地走到正門背後,把耳朵貼上去聽了片刻,外面確實什麼動靜都沒有了,他緩緩拉開門栓,將門推開一條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