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聲。
每一聲都像敲在人的心口上,震得孟羨錦眼前發花。
她恍惚間看到老槐樹的樹皮在動,像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擠出來,樹皮下鼓起一道道彎曲的輪廓,是人的手指、是彎曲的脊背、是一張被樹皮勒出紋路的孩子的臉。
“白玉.....”沈靈君失聲喊了出來。
全福祿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厲聲道:“別叫......不是白玉.....”
樹皮下的那張臉猛地轉向他們,嘴張開了,卻沒有聲音,只有一道漆黑的口型,像在說什麼。
“十三個鈴響了兩個。”
孟羨錦忽然明白了什麼,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掌心裡那三枚銅鈴。
它們也在發熱,鈴內的刻痕像活過來一樣,一絲一絲地滲出血一樣的暗紅色液體,滴落在地面,旋即被黃土吸乾。
第三聲鈴響餘韻未散,第四聲已經接了上來,比前面三聲更沉、更悶,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的。
全福祿猛地抬頭看向道觀深處:“不對,第四聲不是從紙人那裡來的......”
是道觀裡面。
那座破敗的正殿深處,還有什麼東西,也在跟著一起響。
第四聲鈴響是從正殿深處傳來的,沉悶得像一口鐘被埋進土裡再被人從外面敲擊。
全福祿的臉色已經完全沒了血色,他攥著硃砂線的手指關節發白,線頭的紅光在第四聲鈴響之後猛地暗了一截。
“有人在裡面接鈴......“他說,“居然能讓老子遇到活陣。“
沈靈君急得眼眶發紅,卻死死咬著嘴唇沒再喊白玉的名字,生怕連累全福祿和孟羨錦。
孟羨錦當機立斷:“進殿。“
“不行.....“全福祿剛開口,第五聲鈴響就炸開了,這一次近在咫尺,是那兩個紙人掌心託著的鈴鐺同時發出的,兩枚鈴共振出一道尖銳的嗡鳴,震得人耳膜生疼。
紙人臉上那墨畫的眉眼忽然流下兩道黑色的液體,淌過紙面,滴落在樹根旁的泥土裡。
那些黑墨落地的瞬間,老槐樹的樹皮下那張孩子的臉猛然朝外凸出來,半張面孔擠出樹皮,眼睛緊閉,嘴唇烏青,皮膚下面全是蛛網一樣的墨色紋路。
沈靈君渾身發抖,卻再也忍不住了,她伸手就要去摸那張臉。全福祿一把將她扯回來,力道大得讓她踉蹌後退。
“那不是白玉.....“他幾乎是吼出來的:“你看他脖子上......“
孟羨錦順著看過去,那張從樹皮裡擠出來的臉的脖頸處,有一道環形的勒痕,又細又深,像被什麼極細的線繩勒過無數遍。
而白玉是被活埋,十三鈴陣活埋人,人身上是不可以有任何傷口的。
這張臉不是白玉。
第六聲鈴響了,從正殿深處傳來。那樹皮下的面孔猛地縮了回去,像被什麼東西拽回了樹心裡,老槐樹的樹皮迅速合攏,只留下一道淺淡的人形輪廓,像是烙在木紋裡的印子。
“走,進殿,我們明著來,老子今晚倒是要看看還有什麼.....”
。惡可又唐荒是直簡,子孩個一埋活是還,陣鈴三十過到遇有沒來從的真還年多麼這門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