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先到,他的尖牙離孟羨錦還有一尺的距離,孟羨錦手裡面揮出一張符紙,符紙像有目的一般,飄到那個男孩的臉上,發出一陣“滋滋滋”的聲音,還冒著黑煙,男孩吃痛,捂著自己的臉大叫了一聲,連連後退。
女孩僵硬的轉過頭看了男孩一眼,立馬又轉過頭來,臉上的表情更為猙獰。
彷彿不把孟羨錦弄死,她堅決不善罷甘休的那種決絕。
她改變了策略,一個閃身,繞到了孟羨錦的身後,她張開自己那長滿獠牙的嘴巴,咬向孟羨錦的後頸,那是一個人最脆弱,最毫無防備的地方,也是脊椎連線頭骨的地方。
女孩的嘴張開到不合常理的寬度,下頜幾乎脫臼,那一排一排的尖牙從嘴唇裡完全翻出來,猶如一個長滿尖嘴獠牙的黑洞。
她張的大大的,咬下去。
孟羨錦沒有回頭,她轉身一揮,兩道黑紅色的符紙從她的手裡面飛出去,飛到女孩的嘴巴里面,帶著一道黑紅的光芒。
符紙進去的瞬間,女孩的身體僵住了。
她的嘴合不攏,兩道符紙進去之後,像兩根小棍子一般,卡在她的嘴巴里面,她沒有辦法閉上,她試圖將嘴巴張的更大,但沒辦法收回。
兩道符紙卡在哪裡,她憤怒了,著急的上上下下開合嘴巴好幾次,可是她越著急,越沒有辦法,最後那些尖牙竟一粒一粒地從她嘴角掉下來。
她的喉嚨裡發出一種聲音,不是尖叫,是漏氣的聲音,像輪胎被紮了一個洞,嘶,嘶,嘶的…
孟羨錦左手往前一推,女孩被她推出去三米遠,後背撞上花園的石欄,紅棉襖在石欄上蹭了一下,留下一道暗紅色的痕跡。
她蹲在地上,雙手捂著嘴,那些碎掉的尖牙從指縫裡漏出來,掉在地上,像一把被嚼碎的花生米,不過這些花生米帶著一絲絲粘稠的黑色液體,還散發出一股巨臭的味道。
那邊男孩已經反應了過來,孟羨錦低頭看了他一眼。
男孩也抬頭看她,他的眼睛不是全黑的,瞳孔的中心有一個極小的白點,像針尖,細長細長的。
那個白點在看她,眼神落在她脖子上的血管,又落在孟羨錦那猛烈跳動的胸口處。
他在找。
找孟羨錦沒有辦法保護到的地方。
孟羨錦右手單手結印,對著男孩又甩了一張符紙出去。
男孩躲過符紙,空中翻了一圈,落地的時候沒有聲音,雙腳先著地,然後是雙手,像野獸撲捉獵物一般。
他蹲在女孩旁邊,歪著頭看她,嘴裡那些沒碎的尖牙交錯地咬合著,發出細碎的“咔咔”聲。
孟羨錦喘了口氣。
嘴裡全是血腥味,舌尖上的傷口被她咬得更深了,血從嘴角滲出來,順著下巴滴在地上。
這是第一次沒有師傅在身邊,她一個人面對這種東西單打獨鬥,甚至還有些毫無頭緒,因為面對這兩樣東西,她竟不知道到底是封印還是消滅哪一種來的更好,而且這個老頭的來歷成迷。
她不敢冒險,她第一次見到能夠迷惑活人的死人,而且還沒有被發現。
眼下唯一一件能確定的事情就是陳萱不可以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