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同樣的緊張。
“先繼續走,觀察一下前面是不是也有一樣的....”孟羨錦說道,陳克點了點頭。
孟羨錦站起來,把符紙往前舉了舉。
平臺的前方連著三條岔道,都是土洞,洞口的高度和寬度都差不多,約莫一人高、半人寬,勉強能容一個人透過。
三條洞的洞口邊緣都是光滑的,沒有土塊脫落,也沒有蛛網,像是經常被什麼東西進出。
“走哪條?“陳克問。
孟羨錦沒有立刻回答,她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口袋,黑豆和白巧怯生生的從孟羨錦的口袋裡面爬出來,兩個小東西頓時在空中化成一道太極八卦圖,朝著第一個洞口飄了過去。
第一個洞口前,兩個小東西沒有任何反應。
第二個洞口前,黑豆身上倒是閃了一下,但很快又迅速的黯淡了下去。
第三個洞口前,兩個小東西都亮了起來,然後瞬間又化成了小紙人,飛到了孟羨錦的肩膀上,對著洞口的那個方向指了指,還跺了跺腳。
“第三條。“孟羨錦說。
陳克點了點頭,率先邁進了第三條洞口。他身材比孟羨錦寬一些,進洞的時候肩膀幾乎蹭著兩側的土壁。
孟羨錦跟在他身後,把頭髮上的陰鬥拿了出來,沾染上陰氣給陰鬥亮起鬼火,照著他們前方的一小段路。
洞道比外面的土階窄得多,兩個人只能一前一後地走。
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洞道開始向下傾斜,坡度越來越陡,腳下的土從硬實變得鬆軟,踩上去像是踩在溼透的棉絮上,每一步都會陷進去一寸左右。
陳克忽然停住了。
“你聞到了沒有?“他側過頭問。
孟羨錦吸了吸鼻子,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很難聞的味道,像是紙錢的味道,又不像,像是血腥味,但是仔細去問又不像,但是那股味道從洞道深處飄來,若有若無地在他們周圍纏繞著。
“順著味道走。“孟羨錦說。
兩個人又往前走了大約十幾步,洞道忽然豁然開朗。他
們從窄洞中走出來,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裡。
那空間高得望不見頂,四面是平整的石壁,石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就嵌著一塊暗色的東西,孟羨錦舉起陰鬥照過去,那些嵌在石壁裡的,是人形的陶俑。
陶俑的姿勢各異,有的跪著,有的站著,有的仰面朝天,有的雙手抱頭,但每一個陶俑的面部都被抹平了,沒有五官。
整個地下空間的中央,擺放著一副棺材。
棺材通體漆黑,沒有上漆,木料的紋理清晰可見,陳克剛想邁出一步,再靠近那邊一點,卻被孟羨錦一把拉住了手,陳克轉頭看向孟羨錦,孟羨錦看著陳克,眼珠子往後面撇了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