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大掌順著她的脊背往下，摸上她後腰的位置。
隔著單薄的裡衣。
他摸到那裡的肌肉繃得極緊，硬邦邦的。
他想起早上換藥的時候，淤血明明散了大半，新長出來的肉是粉色的。
現在手底下的觸感，完全不對勁。
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周大夫提著醫藥箱跑進病房。
他把箱子放在小矮桌上，板著臉指著病床。
“把人翻過去，我看傷口！”
霍城動作放得極輕，小心把林嫋嫋翻轉過去，讓她趴在枕頭上。
大掌撩開她後腰的衣服下襬。
周大夫打著手電筒照過去。
原本粉色的新肉周圍，結出了一大圈紫黑色的硬塊。
血腫比昨天還要大，高高地腫起一片。
周大夫伸出手指，在那塊紫黑色的邊緣按了一下。
半昏迷中的林嫋嫋渾身一抽，雙手抓緊床單。
周大夫關掉手電筒。
“外頭下著暴雨，寒氣鑽進骨頭縫，深層死血又凝結了。”
周大夫指著那塊紫黑色的地方。
“死血壓著腰椎神經，再不揉開，她下半輩子連站都站不起來！”
大寶跪在地上，雙手抓著自己的頭髮。
“是我氣了她！”
大寶嘶啞著嗓子吼出來。
“我罵她是個泥腿子！是我把她氣病的！”
他慌亂地扯開舊棉襖。
把那疊護在懷裡、一點雨水都沒沾的白紙，雙手捧到林嫋嫋面前。
紙張邊緣還有他體溫的餘熱。
“紙拿來了，沒沾泥！乾淨的！”
大寶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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